下午三点。
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我以为是物业来送水电单。
拉开门,林星野站在门外。
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衫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清晰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薄肌。
嘴角挂着那个招牌式的虎牙笑。
"辞渊哥,打扰啦。"
他举了举手里的一叠厚厚的原文书。
"楚老师说她有一份很重要的病历资料落在书房了,让我跑一趟来拿。"
我没让开。
视线落在他脖子上那条极细的黑曜石项链上。
那是上个月楚晚音去瑞士开会带回来的。
她说没挑到适合我的,就随便买了一条送给小辈。
现在这条项链安安稳稳地挂在林星野的脖子上。
"她自己没长手吗?"
林星野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辜的模样。
"辞渊哥,你别生气呀。楚老师今天连轴转,真的走不开。"
他往里探了探头。
"哥,你一个人在家每天做家务不会觉得无聊吗?我光是想想这种一眼看到头的生活就觉得可怕。"
他语气轻快,带着二十岁出头男孩特有的优越感。
"要是我的话,肯定要出去实现人生价值的。楚老师也说,男人不能失去自我。"
她在外面就是这么评价我的。
一个失去自我的家庭主夫。
"你的人生价值就是给已婚女人跑腿拿资料?"
我倚在门框上看着他。
林星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