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所有的衬衫按深浅色系挂在衣帽间。
胃药分装在每个她随手能拿到的抽屉里。
连她的车都是我定期开去保养。
不知道她这句惯着我,是从何说起。
"你车里的香薰液没了。"
我抽出纸巾擦干手。
"我刚才去地下车库看了,拿瓶新的给你换上。"
楚晚音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。
"不用你弄,明天让洗车行的人换。"
"我已经换好了。"
我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。
"顺便帮你清理了一下行车记录仪的内存。"
她的呼吸明显停滞了半秒。
"你乱翻我车里的东西干什么?"
"内存满了会覆盖前面的视频,我以前每个月都会帮你清。"
我走到中岛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。
"只是这次内存卡连上车载蓝牙的时候,跳出了一段隐藏的语音备忘录。"
楚晚音的手猛地攥紧了水槽的边缘。
那段语音是车载系统自动保存的。
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。
少年的声音隔着电流也显得清朗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"楚老师,你给我订的跨年夜那家旋转餐厅要穿正装,我穿你昨天给我挑的那套黑色西服好不好呀?"
接着是楚晚音的声音。
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"好,你穿什么都帅气。"
我喝了一口水,水温刚刚好。
可咽下去的时候却觉得整个胃都在痉挛。
六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