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扯松领口靠在椅背上。
眉心拧出一道极深的折痕。
"你最近在家是不是太闲了,连火候都掌握不好。"
我看着桌上那碗没动过几口的罗宋汤。
番茄的颜色很正。
牛肉是我早起去菜市场挑的最嫩的里脊。
火候熬了足足四个小时。
和以前的六年没有任何区别。
区别只在于,她刚刚在医院已经喝过保温桶里的那一壶了。
可能是林星野喂她喝的。
也可能是她自己笑着喝完,再听那个有虎牙的男生夸一句师公手艺真好。
"不合胃口就不喝了。"
我站起身端走那碗汤。
走到厨房直接倒进了水槽里的垃圾粉碎机。
机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。
楚晚音走到厨房门口。
脸色因为我不顺从的态度沉了下来。
"顾辞渊,你发什么神经?"
"汤冷了,倒掉而已。"
我打开水龙头冲洗着碗壁。
"我今晚连做了两台手术,刚进门你就给我甩脸色。"
她走过来关掉水龙头。
冷冽的消毒水味盖过了厨房里的油烟味。
"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?"
惯着我。
我低头笑了一声。
这六年,我把两百平的房子打理得一尘不染。
她所有的衬衫按深浅色系挂在衣帽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