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得极重,那力道简直像是要生生咬破她的皮肉,将方才她留在自己衬衫领子下的印记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钟宝葭觉得自己快要疼晕过去,没被枪抵着脑袋打死,恐怕要被先被咬死了。
宗孝厉才终于松开她。
她抬手往自己颈子上抹了一把,已然已经出了血。
宗孝厉直起身,面无表情地用拇指指腹抹了一下唇角,盯着钟宝葭的眼睛,慢条斯理讲,
“礼尚往来。
”
去他妈的礼尚往来。
钟宝葭捂着火辣辣的脖颈,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简直快要喷出火来,心底的怒意翻江倒海,恨不能当场跳起来撕烂他那张脸。
可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腰间那把勃朗宁,又对上那双毫无温度、深不见底的黑眸,到了嘴边的痛骂到底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好汉不吃眼前亏,今日来这西山打猎本就是个错误,自己又跟被下了降头似得同他打了一架,着实犯不上再激怒这个活阎王。
钟宝葭咬了咬牙,本想装一装样子,但着实已经装不下去,最后只忿忿地剜了他一眼,捡起林子里自己被丢开的那把猎枪,气急败坏却又一声不吭地快步离开了这里。
钟宝葭回到他们打猎的溪边时,赵沪生和金丝莉兄妹二人已经将那只野兔分食完毕,见宗孝厉和钟宝葭一前一后进了山林里头迟迟没出来,正担心出了事,准备进去寻人,瞧见钟宝葭出来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密斯钟,”赵沪生上前,走近一看才发现钟宝葭这模样似乎很是狼狈,猎装上沾了不少树叶、草屑,连发丝上都有些许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赵沪生担忧地问,以为方才进山出了什么事。
钟宝葭方才走出来时心中火气便已渐渐被她压了下去,但也并无太多耐心,只道,
“不小心摔了一跤。
”
又道,
“我想下山。
”
赵沪生愣了愣,“好,那我马上送你回去。
”
他说着就收拾东西准备带着钟宝葭去汽车那边。
金丝莉上前道,
“还有人没回来呢。
”
她心里头还惦记着宗孝厉,出言提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