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孝厉拿着枪,却似乎并没有要动手的打算,反倒是一双眼瞧着她,一言不发的。
钟宝葭原本还有点摸不着他是何意味,但这会儿也瞧了出来。
他似乎是并不打算同自己动手。
于是方才的情绪过去了,她上海公馆千金的自觉也回来了,
“是你先对我动手的。
”
她自觉非常有理由。
宗孝厉瞧着她,面无表情地模样,乌浓的眉眼下印着两道她的抓痕,瞧不出什么情绪,但却也将枪从她脑袋边上放了下来。
“钟大小姐这颠倒黑白的本事,倒是比功夫强上不少。
”
钟宝葭被他这话说的难得有些脸红,本还欲强辩,但触及他那张带着血痕、阴沉可怖的脸,到底还是心虚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,只道,
“怎么?难道我一个弱女子还真能掐死你不成?倒是你把枪顶在我脑袋上,我们换换试试?”
宗孝厉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瞧了半晌,手上钳着她腕子的力道倏地一松,将那把猎枪扔在脚边的草丛里,冷冷吐出一个字,
“滚。
”
钟宝葭得了赦,当即掉头就要走。
她深知宗孝厉这阴晴不定的性子,生怕他下一秒又反悔,当即便毫不犹豫地往山上走。
可她才刚迈出去没几步,身后便又传来宗孝厉可怖的声音。
“站住。
”
钟宝葭步子一顿,当然知道此时不跑更待何时,加快了步子就要跑。
然而宗孝厉不知何时已大步跨到了她近前,大掌一把攥住她的胳膊,猛地将人扯了回来。
钟宝葭毫无防备地撞进他的胸膛里,还未来得及挣扎,他已然低下头,一手扣住她的后脑,抬手就扯开了她颈子上系着的那条翠绿色的细缎子领结。
接着,毫不留情地低头往她那白皙的脖颈上一口咬了下去。
钟宝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就只觉疼得浑身一瑟缩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你!”
钟宝葭哪里见过这样的,当即就伸手要去推他。
宗孝厉手捏着她的后颈,硬生生让她动弹不得。
他咬得极重,那力道简直像是要生生咬破她的皮肉,将方才她留在自己衬衫领子下的印记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