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疾后,我主动去太后宫中抄佛经,一坐就是一整天,字迹工整,从无敷衍。
太后身边的姑姑都赞:“华答应心性沉稳,难得。”
我还常去陪无儿无女的太妃说话,听她唠叨往事,送她亲手做的点心。
太妃拉着我的手叹:
“好孩子,宫里都没人记得我,只有你有心。”
我笑着,心里清楚,这些都是漏。
可这日,皇上翻看我写的诗,皱了眉。
“这些诗,文风怎么前后不一?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不显。
“皇上问起,奴婢不敢欺瞒。”
我跪下去,坦然看他。
“奴婢确实读书不多,算不上什么才女。那夜在梅园,是见花开得好,心里有感,才念出那句诗。”
“后来的诗,是奴婢怕配不上皇上的赏识,临时抱佛脚学的。”
“皇上若觉得奴婢欺君,奴婢甘愿领罚。”
殿内安静了很久。
我低着头,心跳如擂鼓。
然后听见他笑了。
“你倒是老实。”
他伸手,把我拉起来。
“朕后宫那么多妃嫔,个个都装得完美无缺。只有你,敢说自己不会。朕喜欢你这份坦诚。”
他指尖微热,触到我手腕时,我呼吸微滞。
那一刻我知道,这一关,我过了。
此后,他翻我牌子的次数越来越多。
丽嫔气得摔了一套茶盏。
贤妃看我的眼神也变了。
而南湘,终于坐不住了。
听说靖王要成亲后,她直接冲到了我的偏殿。
她眼眶通红,死死盯着我,嘴唇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