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深深看我一眼,缓缓点头:“倒是个有心的。”
走出坤宁宫,南湘的同乡太监拦住我,递来一句话。
“姐姐好手段,只是别忘了根本。”
我笑了笑,让他捎回去一支珠花,附话:
“给她。告诉她,此物赠她,望各自安好。”
既是安抚,也是警告。
珠花是我封答应时得的,最不值钱的那种。
给她,是告诉她我记得旧情。
但“各自安好”,是要她安分。
到了养心殿外,大太监打量着我:“
华答应,您不怕过了病气?”
“奴婢本是宫女出身,皮实。”
我端着药碗进去,皇上正靠在榻上批折子,偶尔咳嗽两声。
我不多话,端茶、换帕子、递药,做得妥帖又安静。
“你字写得如何?”他忽然问。
我心头一紧。
3
“奴婢会临帖。”
“那等朕好了,你写一幅给朕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
我面上应着,心里已经盘算开了,回去就得加倍练字。
侍疾这几日,他批折子,我就在一旁安静待着,偶尔递口热茶。
他有时念出一句诗,我能接上下一句。
他问:“你还知道这个?”
我垂眸:“奴婢读书不多,只是喜欢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话,却逐渐对我多了几分耐心。
我知道,这还不够。
侍疾后,我主动去太后宫中抄佛经,一坐就是一整天,字迹工整,从无敷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