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鱼上了船,并不急着进船舱,瞧着船夫手里的船篙用力一点,岸就慢慢往后退。
“舍不得?”谢屿不知何时来的。
沉鱼不屑:“怎么会?”
“为兄以为比起农庄村野,阿妩更喜欢通邑大都。”谢屿意味不明地瞧她。
沉鱼一愣,想起谢屿之前说她的话,当即反驳,“我在田间教人识字吹笛,只为挣钱糊口,才不稀罕你高贵的谢家放不放弃我,不对,我巴不得你们放弃我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说罢,她转身要走,谢屿将她拉住,叹道:“为兄不过与你玩笑一句。”
“玩笑?”沉鱼挑眉,难以置信地看谢屿。
她可没忘,这两个多月的相处中,谢屿对她的态度有多凶、多挑剔,很多时候,纯粹是鸡蛋里挑骨头,没事找事。
沉鱼轻嗤:“我可不敢。”
“阿妩。。。。。。”谢屿皱眉,“你是怨怪兄长过往对你太苛刻,是吗?”
沉鱼甩开谢屿的手,提步欲走。
她根本不在乎谢屿是否苛刻,毕竟他们很快就会桥归桥,路归路,此生再没有交集,可不知怎的,见谢屿如此认真的神情,她想到早已殒命的谢七娘,便又止了步子,直直望进谢屿的眼底。
“岂止是苛刻,根本就是冷血无情。”
沉鱼的语气冷,眼神更冷。
她憎恶谢家的每一个人,他们比贺远、贺家人,还要可恨、可恶。
他们每一个都是杀死七娘的刽子手。
谢屿还想要再伸手,却没动。
“阿妩,兄长知道你心里有怨,可你相信兄长,兄长以后定会好好照顾你。”
“照顾?”沉鱼看着谢屿,蹙眉一笑。
谢屿像被那笑刺痛,微微眯眼:“你不信?”
“信什么?”沉鱼好笑地看他:“是信你此番将我带上只为照顾我,还是信你买通人预言我日后贵不可言?”
谢屿一愣,表情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