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带齐了。”
谢公述轻轻颔首,又道:“你跟去莲勺也好,留在襄阳,处境也是尴尬,鸾儿回来瞧见你,少不得又要生事,你不在,她也不好耍性子。只是,你随屿儿出门在外,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,莫要让别人嘲笑我们谢家不懂教养,明白吗?”
“嗯,明白。”沉鱼应下。
谢公述摆摆手,“行了,时辰也不早了,你们且去吧,待到了莲勺,记得使人报个平安。”
谢屿站起身来,对着谢公述一礼:“伯父放心,侄儿定不忘您的嘱咐。”
车马早已备好,等在侧门。
往马车上搬行李的时候,沉鱼瞧见谢屿之妻秦氏在同一个妇人说话。
她正想着是否该上前打个招呼,那秦氏却像没瞧见她似的,转过头去,由仆妇搀扶着钻进车厢。
云崖小声道:“秦夫人故意躲咱们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沉鱼不瞎,秦氏原就嫌恶她,这回谢屿去莲勺赴任,又把她一并带去,那心里定是愈加厌烦她了。
沉鱼不在乎,她本就与秦氏非亲非故,人家又有什么理由要喜爱她?
“怎么还不上车?”谢屿领着家僮走了过来,“紧要的东西可别落下。”
沉鱼道:“也没什么紧要的。”
不知想到了什么,谢屿唇边浮起一丝笑,“我上次替你拿的那只包袱也带了?”
沉鱼知道他成心笑话,也不理他,转身准备上马车。
谢屿又往后面的车上瞧一眼,不禁蹙眉:“桃花,七娘仅带了两只箱笼?”
“可不是?”云崖撇撇嘴,“郎君不知,七娘脾气怪着呢,若不是婢女一再坚持,只怕就这两只箱笼她都不愿带呢。”
“是吗?”谢屿面上还笑着,只是眼神叫人捉摸不透,“待去了再置办也成。”
渡口人来人往,岸上人喊马叫,水边浪花拍石,脚下的青石板缝里嵌着潮湿的青苔,人走在上头有些打滑。
下人们正往船上搬行李,沉鱼往襄阳城那边瞧。
刚来时的情形还在眼前,不到两个月的光景,她又要走了。
不出意外的话,她应是不会再回来了。
沉鱼上了船,并不急着进船舱,瞧着船夫手里的船篙用力一点,岸就慢慢往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