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屿瞧着破碎的婚服,淡淡扫一眼沉鱼,“婚服破了,为何不说?你又打算去哪儿寻一件相似的?”
沉鱼望向云崖,云崖讪讪的。
她压根没说另寻的话,谢鸾毁了婚服,正是求之不得的事,她只想尽快从谢屿手中拿到路引,离开襄阳。
瞅着闭口不言的沉鱼,谢屿眉头微抬:“待会儿伯父问你话,你只管照实说,剩下的,有我。”
他一顿,又对云崖说:“桃花,你将这婚服带上。”
尚未走近,就听得谢述的书房内传出谢鸾的哭诉声,似在指责贺远喜新厌旧,如何能说出休妻的话来?
沉鱼诧异看向谢屿:“贺远要休妻?”
“现在知道事情有多严重?”谢屿也看她。
沉鱼无奈,越觉得要抓紧时间跳出这个火坑。
云崖纳罕:“也是怪了,七娘刚来时,也不见贺家郎君对七娘如何,怎么现在深情如此,非七娘不可?甚至还要休了六娘?当真是叫人想不通。”
谢屿看沉鱼一眼,没做声。
云崖又对沉鱼道:“七娘,婢女说句实话,你可别生气。”
“什么实话?”沉鱼不解。
云崖讪然一笑:“七娘,你长得确实好看,可婢女觉得六娘更胜一筹。”
谢屿瞥了瞥她,“胜在何处?”
云崖拧眉想了想,待目光触及廊下开得正盛的芍药,道:“如果把七娘比作素净的梨花,那六娘就是娇艳的芍药,梨花单瞧着是不错,但与芍药放在一起,便逊色不少。”
谢屿站定,皱眉看着沉鱼与云崖,欲言又止,“……主子没规没矩,下人也没规没矩!桃花,你再这般多话,谢家可留你不得了。”
言毕,再不看她们。
云崖悻悻瞧向沉鱼,对着谢屿的后背,不屑地白一眼。
沉鱼当没看见,却听得谢屿的声音从前方飘来。
“伯远瞧得可不是相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