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鱼眨眨眼,有些蒙:“那为何她的要求,伯父无法拒绝?”
谢屿一叹:“这事说来话长,且关乎谢家多年前的一桩丑事。”
“什么丑事?”沉鱼见谢屿神色有异,耐着性子,静待下文。
谢屿斟酌一番,还是说道:“尹夫人的夫家姓宋,正是襄阳城的宋家,她并非原配,而是继室。”
沉鱼不解:“这与谢家有什么关系?”
谢屿道:“宋家原住在南汝阴,那时,与宋家有姻亲的不是尹氏,而是咱们谢氏。”
“谢氏?”
“嗯,咱们的五姑母便是原配夫人,可叫人万万没想到的是,一年秋末,五姑母携带幼子与人私奔。”
“私奔?”沉鱼诧异万分。
谢屿应道:“是啊,宋家怀疑这幼子便是五姑母与奸夫私通所生,不然,为何私奔时,还要带上他?”
沉鱼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,追问:“后来呢?”
谢屿看看她,道:“后来,宋家和谢家带着人四处寻找,只在江边寻到五姑母的尸体,至于幼子与奸夫,不知所踪。
宋家说,是奸夫所为,骗了五姑母的钱财,便将她抛弃。可我听谢家的传言,说是五姑母与奸夫约在一处会面,不想半途遇到歹人,歹人劫她钱财后,将其杀害,当时,凶手的东西还掉落在姑母的尸体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沉鱼睁大了眼睛。
谢屿笑笑:“只是那么一说,真要有什么证据,早拿去报官了。”
沉鱼想想也是,又问:“五姑母死后,那姓宋的便续娶了尹夫人?”
“出了这档子事,宋家即便续娶了尹氏,也仍不肯罢休,非得咱们谢家给个交代,也多亏尹氏与戚家私交甚好,且咱们的母亲又与伯远母亲是闺中好友,几方劝说下,宋家才没将这桩丑事闹得人尽皆知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谢屿稍稍一顿,补充道:“也正因为母亲记着伯远母亲的人情,这才在怀了你后,将你定给伯远为妻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沉鱼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父母欠下的人情债,便要拿子女的一辈子去偿还吗?
次日,沉鱼再去家学,便听得儒师向谢述请辞,说半生苦读,竟还不敌一个乡野夫子,实乃奇耻大辱,让谢述另请高明。
前日家学中的事,谢述早已知晓,叫了她和谢屿问话。
关于‘村夫子’的身份,有谢屿在旁帮腔,便也瞒混过去,只命谢屿领着她去给儒师赔礼道歉,她虽不情愿,但也还是去了。
儒师知晓所谓的“村夫子”原是一名隐士,且出身士族,便也不再耿耿于怀;甚至听闻他已患病离世,还哀哀戚戚地惋惜了好一阵子。
谢屿又向儒师坦白,说她对谱学一无所知,还需儒师日后悉心教导。
儒师见她乖顺,且不骄不躁,便满口应下。
如此,她每日还是得去家学,但只专心研学谱学,至于其他,她只需作为助教陪着。
头两日,她还觉得有些趣味儿,新鲜劲儿过去,便觉得索然无味。
家学中的弟妹,自幼娇惯,不服管教不说,还事事攀比,比学识、比见识就罢了,偏偏比的是笔墨纸砚、衣食住行。
她听着都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