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屿蹙眉,沉吟许久。
沉鱼抿抿唇,也不说话,只瞧着谢屿,忖度他能信几分。
阮舒华被流放高凉不假,途中染疾也是真的,只不过,他没能活下来,当时便死了,兵丁将他的尸体就地掩埋,就在澎蠡湖边。
这消息,还是慕容琰亲口告诉慕容熙的。
她以为慕容熙会很伤心,结果慕容熙一言不发,只是将阮舒华平生所作整理成集。
好半晌后,谢屿瞥一眼沉鱼,道:“今日你展露才华,必会引人注目。倘若日后有人问你师从何处,你只说那人是位隐士,且已身死,其他的,我来处理。”
“好。”
沉鱼望着谢屿,点一下头,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好心。
但那不是她要深究的,她现在只想早日拿到路引,然后,摆脱云崖、逃离谢家。
她心里一动,问:“那贺家。。。。。。”
谢屿思索一瞬,道:“七娘,现如今,你若真跟了伯远,也不怕他不会善待你。”
“不,我不去贺家。”沉鱼毫不犹豫。
谢屿瞧她:“我看伯远待你,确有几分真心,不然,他也不会请来尹夫人做说客。甚至,不顾鸾儿与他哭闹,也要纳你为妾,你有所不知,他——”
“你是来替他做说客的?”沉鱼撂下杯子,刷地一下站起身,蹙眉看他,“倘若如此,你现在就可以走了,我没什么话好再与你说。”
七娘会有如此大的反应,有些出乎意料,谢屿疑惑地问:“去年,你尚为他寻死,怎么——”
“谁说我为他寻死?”沉鱼冷脸打断。
“那你怎落了水?”谢屿问。
沉鱼哑然。
谢屿道:“去年,我去江夏探望你时,桃花都与我说了,她说你得知伯远退婚另娶,伤心过度,一时想不开,便做出冲动之举,若非救治及时,只怕——”
“我现在想通了,行吗?”沉鱼咬牙看他。
谢屿诧异:“想通?”
“是。”沉鱼冷冷道:“他贺远凡夫俗子一个,实在不值得我为他寻死觅活。”
谢屿定定瞧了沉鱼片刻,从她冷漠的脸上,瞧不出半点赌气的情绪,心中便也不疑有他。
“你能想通,自是再好不过,世上的儿郎千千万万,又何必——”他顿了一顿,没再说下去,“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。”
沉鱼倒是有些意外,奇怪看他。
谢屿与平日所见,确有些不同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去年,他来乡下探望七娘。
临走时,欲言又止,说什么纵然贺家不悔婚,他也要退了这门亲,还说世上的好儿郎比比皆是,七娘犯不着。。。。。。
根据平日所见,谢屿与贺远似乎关系很好,那他眼下这么说,又是何意?
沉鱼有些看不明白。
谢屿也没想同她解释,慢悠悠地饮一口茶,叹道:“其实,伯父应下这门婚事也是出于无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