亏她以为二郎君待七娘有几分兄妹之情,哪知二郎君那天走后,再没来探望过七娘,只前天打发随从来问候一声,撂下一根小指粗的山参,便再无踪影。
沉鱼看着自打她醒来后喋喋不休的云崖,不免失笑。
之前的云崖,并不是个话多之人,大部分时间,她们两人都是各怀心思地沉默,可她病了一场后,云崖却有些变了。
显然,是被她的这场病吓到了。
沉鱼望着云崖忙碌的身影,忽而开口:“云崖,你是不是很想回建康?”
云崖一愣,转头看过来,原本亮亮的眼睛,又慢慢暗下来。
她低着头静静站了会儿,方走上前来,跪坐在沉鱼面前。
“七娘,你若不想当谢七娘,也没必要勉强自己,真想离开的话,可以用你曾跟我说的办法。”
看沉鱼不解,云崖解释道:“在上水村,你跟我说,我可以‘落水身亡,’如今,你也可以‘落水身亡’。”
云崖这么说,沉鱼委实意外。
她分辨不出云崖是真心还是假意,只道:“我若逃了,你必死无疑,除非,咱们一起逃。”
“不,我不能逃,我必须回去。”云崖态度坚决。
“为什么?”沉鱼问。
云崖没说话。
沉鱼隐约明白过来,陈庆能放心让云崖独自看守自己,必定手握云崖的软肋。
也或许,云崖有她必须忠诚于陈庆的理由。
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。
沉鱼低下头,瞧着自己的双手。
也不知有生之年,这双手还能不能再舞刀弄枪。
莫名的沉默,使得屋中静了一静,却听得小院门口有仆妇唤云崖。
“桃花?”
云崖与沉鱼对视一眼,率先站起身,“我去看看。”
沉鱼跟着走至外屋,停在窗边,推开一个缝儿,透过缝隙往外瞧。
有穿着讲究的家僮与云崖说话,随行的小厮将带来的几个木匣交与府内仆妇。
只言片语随风飘进窗子,落进沉鱼耳中。
贺远听说她病了,便打发人来探望,顺便送些药材。
沉鱼有些头疼地关上窗子。
她屁股刚坐定,云崖就领着仆妇走进来。
仆妇放下木匣,便退去门外。
云崖打开木匣,挨个翻看匣中物什,“七娘,你就不来瞧瞧?我看这贺家郎君倒是比谢家大方太多,就是二郎君也比不上呢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沉鱼掀眸看她,“你是觉得我该去贺家做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