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崖站在一旁瞧着,恍然明白,原来二郎君与道医是熟识。
道医没诓人,施针后,七娘果真安稳许多,不再拽着二郎君,也不再说胡话,只沉沉睡着。
道医开了药方,云崖接过去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抓药、煎药、喂药。。。。。。一番折腾,天也快亮了。
道医叮嘱过,发汗时,万不能受风。
云崖替沉鱼掖了掖被角,转身瞧见靠窗倚坐的谢屿,诚心诚意道:“郎君,七娘的烧退了,现下已无大碍,郎君也去歇会吧。”
谢屿往床榻上看一眼,昏睡的人除了呼吸粗重,再不见其他异样。
他站起身来,“也好。”
谢屿不急着走,径自去妆镜前,简单束了发,方离去。
沉鱼再一睁眼,云崖捧着一杯水蹲在榻前,眼巴巴地望着她。
“七娘,你可算醒了,你知不知道你都昏睡四天了。”
“四天?”
沉鱼从被底坐起身,也是吃了一惊。
她只觉得自己睡了极其冗长的一觉,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睡了这么多天。
“我是发热了吗?”
沉鱼掀开厚重的衾被,又拨开缠在脖间的发丝,手指所触之处,不管是发间,还是皮肤,到处都是黏糊糊的,十分难受。
云崖悻悻道:“可不是,吓死我了。对了,你先饮些水,润润口吧。”说着,送上水杯,感慨:“你这病来得凶猛,叫人措手不及,不过,幸而有二郎君在。”
“什么?谢屿……你说谢屿?我发热的时候看到的人是谢屿?”沉鱼杯子里的水险些洒了出来,惊疑不定地望着云崖。
云崖满头雾水,还是点点头,“是啊,可不是二郎君嘛。”她一顿,不由皱起眉头:“那七娘以为是谁?”
“没。。。。。。没谁,我以为是你。”沉鱼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,垂下眼,手指紧紧攥着杯身,勉强饮一口水,含糊问:“那我发热的时候,可有说什么,做什么?”
云崖狐疑瞧她,“你高烧不退,一直昏迷,还能如何。”
“哦。。。。。。”沉鱼稍稍放下心来,埋下头,很快饮完一杯水。
“辛苦你了,云崖。”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云崖笑笑,从沉鱼手中接过空杯子,“你饿了吧?待用过饭,我再帮你梳洗。”
“好。”沉鱼浑身软绵绵的,使不出力气,稍稍一动,便是一身虚汗。
膳食简单,一盅米粥,配两碟时蔬。
用过饭,服了药,沐浴完,直到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,沉鱼才觉得完完全全活了过来。
云崖将换洗的衣裳、被单抱去外间,交给瀚妇。
再进屋,就见沉鱼坐在窗边发呆,她忙上前关了窗子,嘟囔:“你才好些,哪经得住风吹,若是再病倒,又该去找谁?只怕那秦氏,再不肯放二郎君出来。”
说到这,云崖直叹气。
亏她以为二郎君待七娘有几分兄妹之情,哪知二郎君那天走后,再没来探望过七娘,只前天打发随从来问候一声,撂下一根小指粗的山参,便再无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