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娘便是听到退婚的消息才落了水。
七娘病危的消息传回谢家,终于惊动了谢家的一干人。
大伯父派了七娘的兄长谢屿来乡下探望。
兄长谢屿见她主仆二人挤在一间草舍,过得竟连谢家的下人都不如,实在于心不忍,这才给她们置办了一个小院子。
谢屿走时说要接她们回去,却是再没音信。
沉鱼倒觉得这是件好事。
可仆女不这么认为。
见仆女打开门闩,沉鱼追上去,“我同你一起去吧,还能给你搭把手。”
仆女摇头,“河水凉,你才病愈,这个时候不能泡冷水。”
“现今我能独立行走,你就不怕我跑了?”沉鱼看她。
仆女眨了眨眼睛:“七娘能去哪儿?”
沉鱼没忽略仆女眼中不易察觉的自信。
沉鱼如实道:“我的确没什么地方能去,不过是每日坐在窗前吹着从汉水吹来的风,却还没见过汉水真正的模样,便想去瞧一瞧。再说,我迟早都会从这道门出去,你还能关我一辈子?”
仆女望她一眼,不知想到了什么,终是点头应了。
仆女背着箩筐走在前面,沉鱼跟在后面。
偶尔有行人会跟仆女打招呼,仆女也都笑着回应。
仆女走得很稳,不会将脚下的小石子踢得四处乱蹦,沉鱼瞧在眼里,她猜得不错,仆女会武功。
仆女寻了一处,开始浆洗衣物。
沉鱼坐在大石头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,朝水里丢石子。
百无聊赖中,有断断续续的笛声在不远处响起。
沉鱼歪着头听了片刻,是首耳熟能详的曲子:
南有乔木,不可休思;汉有游女,不可求思。
汉之广矣,不可泳思;江之永矣,不可方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