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鱼盯住那个叫伯文的男人。
他应是才来建康不久,人生地不熟,由同坐喝茶的另一个男人领着,七拐八拐地往一片低矮的屋舍走去。
沉鱼一路尾随。
叫伯文的男人刚迈过门槛,有什么东西抵上他的后腰。
他瞬间僵若石化。
“你,你要做什么?我身上没有,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!”
沉鱼没说话,往路面瞧一眼,将人拽进屋,再从内栓上门。
趁着栓门的间隙,男人打量布巾覆面的不速之客,不禁皱眉:“你一个女子怎么做这鼠窃狗盗之事?”
沉鱼冷睨他:“做便做了,管他是男还是女。”
刀锋抵的不再是后腰,而是脖颈。
男人虽畏惧,仍劝道:“我听你声音,年龄应该不大,我劝你还是——”
“少废话。”
沉鱼不耐烦。
男人啰啰嗦嗦的做派,跟当日的傅怀玉有一拼。
沉鱼单刀直入:“你认识江俨?与他是同乡?”
男人愣住,面上有些慌乱,“我不认识他,和他也不是同乡,你想做什么?”
刀刃轻轻一压,从脖间传来一阵刺痛,男人皱紧眉头:“别,别杀我。”
沉鱼睨一眼刀刃上的红色,冷冷道:“想要保住性命也简单,只需拿你知道的作为交换。”
男人犹豫:“你,你想知道什么?”
沉鱼不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,手上稍稍用了力气,男人登时五官扭曲,急急叫起来。
“我说我说。”
“好,那你说。”沉鱼将刀刃离得远一些。
男人疼得嘶嘶吸气,想摸一摸脖颈,却不敢动,眼睛瞅着蒙面女子,不情不愿开口。
“我,我认得江俨。”
沉鱼不动声色。
方才在茶肆,她就瞧出来这男人有意隐瞒。
“关于他和谢家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屋子简陋狭小,除了床榻和案几,没有多余的陈设,一眼就望到头,此刻门窗紧闭,不但不觉得暖和,反而越发阴冷。
男人微微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