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又往上移了移,脸色苍白的人垂着眼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还能想什么?
又能想什么?
旁人不知,他还能不知?
人人都说他家郡公那是喝露水长大的神仙。
哼,什么神仙?
到底还不是肉体凡胎,真真切切的一个大俗人!
匡阳闷闷站着。
越想越气。
越想越不值当。
为了个女人,命都差点让人给算计了。
还是个不开窍的女人!
不,根本就是个全无心肝、不识好歹的女人!
匡阳叹气。
又往旁边一言不发的玄墨脸上瞧。
跟截黑木头似的,直愣愣杵着,什么也瞧不出来。
匡阳又叹了口气。
卷轴搁在几上。
“这个萧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未说完,慕容熙轻轻咳了起来。
玄墨面色一凝,两步跨上前,垂首跪在案几边,替慕容熙把脉。
匡阳见状,忙取来药,焦急候在一边,看看慕容熙,又看看玄墨。
玄墨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主公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慕容熙眼睫低垂,没看他。
玄墨低头道:“主公原就外伤反复,现又劳心伤肺,肺主气,司呼吸,思忧伤肺,有损寿元,您应将这些俗务放一放,专心静养些日子。”
说罢,后退一步,伏在地上。
说来简单,这些俗务,又哪是想放便能放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