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被警察带走,背影依旧挺拔而孤傲。
我躺在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,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无尽的虚空和恐惧。
我知道,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。
这只是他这场疯狂游戏中,的一个新章节。
而我也知道,从我决定抗争的那一刻起,我就已经彻底断绝了回头的路。
我只能向前,带着满身的伤痕和仇恨,走向那个未知的、充满危险的未来。
因为我知道,赵定曜不会放过我。
他会在监狱里等待,等待我松懈的那一刻,等待我再次落入他的掌心。
而这,将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战争。
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,只剩下监视器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,一下一下敲击着我早已破碎不堪的神经。
妈妈坐在床边,眼里满是心疼与愧疚,她握住我冰凉的手,声音颤抖着说出那个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。
她说,我不是亲生的。
她说,我是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弃婴,是他们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捡回了这条命。
她说,赵定曜也不是亲哥哥,他是邻居夫妇的遗孤,从小就寄养在家里。
这些话像是一把钝刀,缓缓地锯开我混乱的大脑,将那些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血缘伦理,切得支离破碎。
我愣住了。
大脑一片空白,所有的挣扎、羞耻、仇恨,在这一刻突然失去了支点。
如果不是亲兄妹,那么这几年来我所承受的禁忌之痛,我所坚守的道德底线,究竟算什么?
只是一场由他精心编织的、名为【兄妹】的谎言吗?
还是说,这正是他得以肆无忌惮将我占有的最大借口?
爸爸在一旁叹了口气,递给我一杯温水,眼神闪烁,不敢直视我的眼睛。
他们或许早就知道,或许一直在隐瞒,直到今天,为了给赵定曜定罪,为了让我走出阴影,才不得不揭开这层血淋淋的面纱。
我看着水杯里晃动的倒影,那张苍白而陌生的脸。
原来,从一开始,我就不是他的妹妹。
我只是他梦中的一个异客,是他早已标记好的猎物。
那些他对我说过的疯话,那些他在激情时喊出的亵渎词语,此刻都在脑海中回荡,变得更加清晰而刺耳。
他早就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没有血缘的束缚,所以他才能那样肆无忌惮地摧毁我,将我变成只属于他的所有物。
这场抗争,从根本上来说,就是一场笑话。
我用伦理道德作为武器去攻击一个根本不在乎伦理道德的恶魔。
我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,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