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护人员抬着担架,冲了进来。
他们看到教室里的一片狼藉,看到我那不堪的样子,都愣住了。
赵定曜立刻站起来,挡在了我身前,脸上满是悲伤和愤怒。
【是陆辰飞!】他指着一旁同样瘫躯在地、眼神空洞的陆辰飞,声色俱厉地喊道。
【是他!是他侵犯了我妹妹!】
【我看到他想要逃跑,和他拉扯,才会变成这样……求求你们,先救救我妹妹!】
他将所有的罪责,都轻而易举地,推到了那个早已被摧毁的、可怜的男孩身上。
医护人员没有怀疑,他们七手八脚地将我抬上担架,盖上白布。
我被抬了出去,抬上了救护车。
赵定曜也跟了上来。
在狭窄的车厢里,他握着我的手,脸上满是关心和焦虑。
他对着医生,述说着编造出来的、完美的谎言。
而我这个飘在空中的灵魂,却看到了在救护车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,他回头望向教室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,没有丝毫的温柔和关切。
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占有成功的、恶魔般的得意。
他不是在救我。
他只是在回收一件被他玩坏了的、属于他的玩具。
而我,这个无处可去的灵魂,只能跟随着救护车,跟随着这具陌生的躯壳,去向一个我永远无法预知的、更加黑暗的深渊。
救护车的鸣笛声,渐渐远去,像一场荒唐闹剧落幕的尾声。
我看着那辆白色的车子,带走我那具被掏空的躯壳,也带走了那个伪装得无懈可击的恶魔。
我不想跟上去。
我无法面对赵定曜那张完美的、假惺惺的脸。
我的灵魂,在空中轻轻一转,飞回了那间还残留着我们三人气息的、肮脏的教室。
陆辰飞还在那里。
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,像一只被猎人打断了腿、弃之荒野的野狗。
他的状况,比我想像的还要糟糕。
那只被赵定曜踩过的手腕,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外翻着,明显是脱臼了。
他没有处理,甚至没有看一眼,任由那刺骨的疼痛,啃噬着他最后的神经。
他的身上,还穿着那件被我抓皱的、沾染着我体液和泪水的白衬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