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疼到快要昏过去的时候,他就盯着墙上的杂志封面。
想起十年前在出租屋里,我给他煮的那碗清水挂面。
面条煮得太烂了,他说不好吃。
我红着眼眶说下次一定学好,后来他再也没吃过我煮的面。
因为他当了副总,有了专属厨师,他不需要了。
我和裴时洲的婚期定下来了,哥哥包办了一切。
从场地到花艺到安保。
他说:“我妹妹的婚礼,全世界最好的都配不上她。”
裴时洲在纳斯达克敲完钟的当天,包下了整个时代广场的屏幕。
单膝跪地,递上一枚粉钻。
“陆瑶,嫁给我吧。”
满街的人都在欢呼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,想起很多年前另一个人用易拉罐拉环向我求婚。
那时候我说。
“只要有你在,吃苦也是甜的。”
我闭了闭眼,然后睁开,把手伸给了裴时洲。
“好。”
顾言希在地下室的破电视上看到了这场求婚直播。
他跪在电视前面,用沾满灰尘的手去摸屏幕上我的脸。
屏幕是冰冷的,他摸到的只有玻璃。
三天后,催收人员踹开了地下室的门。
林晚晚在跑路前用他的身份证借了一笔高利贷,然后人间蒸发。
催收的人看他浑身是病,知道榨不出钱。
但还是打了他一顿,顺手砸了电视,撕了墙上的杂志。
顾言希趴在地上,用身体死死护住那张医疗诊断书。
皮鞋踹在他的胸口上。
他疼得蜷成一团,但手始终没松开。
人走之后。
他把那张染血的诊断书贴在胸口,躺在一地碎纸和碎玻璃中间。
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