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嬷嬷这边挑开帘子,站在打帘处探看了过来,“呦,这大热的天,你给姑娘盖那么多作甚?”
“热坏了可了得。
”方嬷嬷几步上前,伸手就要把被子掀了。
“嬷嬷不可。
”栀夏声音都失真了,紧紧拉住方嬷嬷的手,眸色慌张。
方嬷嬷奇怪看她,“你怎么回事?”
栀夏紧张的额头上布满汗,“我,我。
”
她结结巴巴,心慌意乱的时候,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。
“嬷嬷……”
姑娘醒了!栀夏激动转看过去。
江惜雪撑着因高热而沉甸甸的身子半坐起,抿唇浅浅弯唇解释,“是我夜里回来,吹了风觉得寒,才让栀夏给我盖暖些。
”
“原是如此。
”方嬷嬷笑应点头,眼睛却迟疑打量着江惜雪。
高烧使得江惜雪冷极了,虚汗却一层层的出,浑身骨头也因烧热而痛着,披散的青丝被冷汗沾着贴在烧红的脸上。
江惜雪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糟糕,咬牙强撑忍下,故作轻松地说:“不过真会儿真是有些热了,栀夏,你去将浴桶放水,我要洗洗。
”
说话间,抬手轻拭额头的虚汗,像是真的热着了。
栀夏讷讷点头出去,江惜雪朝方嬷嬷笑了笑,“说起来,这都深夜了,嬷嬷怎么还过来?”
方嬷嬷心里虽觉古怪,但也实在找不出问题,堆着笑脸说:“我这不是看栀夏那丫头迟迟不睡,不放心来看看。
”
江惜雪笑而不语,方嬷嬷尴尬了一瞬:“既然她还要伺候姑娘,老奴就先退下了。
”
方嬷嬷一走,江惜雪也再撑不住,虚弱后靠向床栏,细眉痛苦拧紧着,干涩的唇被咬的半点血色也无。
“姑娘。
”栀夏很快端了水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