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濯看着碗里的饭菜,没有说话。
德统帝让人新拿了一副碗筷,坐在旁边,给他夹了一根鸡翅,“你儿时爱吃鸡翅,怎么现在口味变了?”
赵濯低声,“儿子身体孱弱,食肉难以克化,还是多吃素菜为好。
”
“你刚生下来的时候,也是身体强健的,”德统帝回忆着往事,“自从你母后病后,你侍奉跟前,寝食难安,才也落下了病根。
”
对这个大儿子,德统帝是疼的,也是爱护的,甚至超过了赵淮。
赵濯不语,默默吃着碗里的饭菜,只是眼泪落在了碗里,味道苦涩。
“听父皇的话,”德统帝温声,“朕送你去封地,你以后就在那里好好守着,你弟弟不会为难你的。
”
闻言,赵濯放下筷子,跪在了德统帝面前,“父皇,儿子不孝!”
是非对错,已成定局,再说这些,也没有意义了。
德统帝拍了拍他的肩,任由他跪在自己膝前哭着,“朕劝过你的,你怎么就不听朕的话呢。
”
那夜,父子俩长谈许久,德统帝话里话外,不知提醒了多少遍,让赵濯不要争不要抢,只要他安稳一世,赵淮也不会做什么。
但赵濯只笑着,说都明白,实际上他不明白。
德统帝昨日集了军队,无论是谁赢,他都会失掉另一个儿子的心。
赵淮赢,他的人会帮赵濯,留下赵濯的性命。
赵濯赢,他的人会帮赵淮,坐那个位置的,只能是他钦定的太子。
德统帝接过侍从的披风披到赵濯肩上,“儿啊,为父年纪大了,帮不了你什么,你到封地之后,就不要再生出异心了。
”
赵濯泪流满面抬头,看着德统帝一夜之间苍老许多的容颜,他泣不成声。
德统帝临走前,给赵濯留下了一道空白的圣谕,日后,还能保赵濯一命。
看着明黄的卷轴,赵濯好像明白了赵淮的话,他的确不知足。
次日,赵濯封地燕北,即刻启程。
这一举,让德统帝明君的名声霎时一落千丈,他英明一世,最后在这个儿子身上落得个晚节不保。
临行前,赵濯改换衣衫,去最后探望陈皇后一面。
陈皇后不想见他,赵濯便站在烈日之下,不到半个时辰,凤宁宫就开了门。
陈皇后看着他,还是不忍,“怎么来了?”
“姨母,”赵濯跪在陈皇后面前,“求姨母原谅我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