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李窈娘听得出他声音里的苦涩,在知道他身份后的一段时间,她问过红鸢许多关于赵淮的事情。
知道他不被爱,过得艰辛,也知道了那次赵淮讲的贵妇人和两个儿子的事,就是他自己的真实经历,而他,是亲生母亲下毒的小儿子。
“当然,”李窈娘想起这些,又想起昨日的惊险,眼眶微微湿润,“你是我二弟,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。
”
赵淮指腹抹了下她的眼睛,“好端端地哭什么。
”
李窈娘瘪了瘪嘴,鼻尖酸得厉害,“我忍不住……”
她用衣袖擦了擦眼泪,“你快吃吧,别管我,我坐会儿就好了。
”
赵淮却放下筷子,静静看着她。
李窈娘还以为他要笑自己,却见他突然伸手,将自己抱到了怀里来。
赵淮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,紧紧搂着她,“我知道你疼我。
”
李窈娘对他的好,他都知道。
与此同时,信王府上。
信王兵叛的消息早就传遍了,但信王府内一切如常。
赵濯回府后将自己关在屋里,直到晚上,陈以兰才见他从屋里出来。
“表哥,”陈以兰神情担忧,“你可还好?我让厨房备了饭,你先去用些饭吧。
”
赵濯还穿着那件染血的衣袍,他恍若未闻,只是看着天边的残日,喃喃道:“以兰,你看,那就是我……这轮太阳就是我,我败了,我败了……”
陈以兰心中五味杂陈,她抱着赵濯的腰,泪水夺眶而出,“不,表哥,别这么说,你就算输了也还有我陪着你,咱们就守在王府里,安安稳稳过一辈子,我们谁也不要理会。
”
赵濯摇头,将陈以兰推开,“父皇在世,我尚能苟延残喘几日,若父皇驾崩,依赵淮的性子,他绝不会留我,以兰……我陪不了你了,等赵淮登基,我便自尽,你去姨母身边侍奉,他不会对你赶尽杀绝的。
”
“不……我哪都不走,”陈以兰流着泪,“我就陪着你。
”
终于,在陈以兰的劝说下,赵濯上了药,换上干净的衣裳。
他才用了两口饭,便有人来了。
看着来人,陈以兰很自觉地离开。
赵濯看着碗里的饭菜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