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淮垂下眼,“儿臣遵命。
”
前往凤宁宫的路上,赵淮面容肃穆,一言不发,江藏海跟在他的身后,默默打量他的背影,偷偷揩着泪。
还没抵达凤宁宫,赵淮就看见了一脸期待站在宫门外,正翘首以盼的妇人。
见了赵淮,陈皇后身体颤抖,一直到赵淮走到跟前来,她才握住赵淮的手上下打量,“儿啊……我的儿……”
她声声带泪,赵淮却只平静唤了一声母后。
等进了凤宁宫,陈皇后拉着赵淮上下打量,“我听文璟说你被匪贼一刀贯穿的胸前,当时我只觉得天都暗了,你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
”
赵淮抽出自己的手,问她,“那表哥可还好?”
“他……”陈皇后顿了顿,有些不悦,“你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怎么可能好?你不知道,他为了你,在冀州又追了那群匪贼一个月,直到为你报了仇,才满身是伤的回京。
”
闻言,赵淮心中冷嗤了一声。
又有脚步声传来,赵淮转头看去,陈国舅步履匆匆赶来,“殿下,你回来了!”
赵淮客气道:“舅舅。
”
陈国舅看着赵淮,老泪纵横,“回来就好,殿下是有大运之人,臣就知道殿下定不会出事的。
”
陈文璟也跟在陈国舅身边,皱眉看着赵淮,似乎想辨认到底是不是他。
直到赵淮看来,那熟悉的眼神,让陈文璟确认了,赵淮真的没死。
他怎么就这么命大!
陈文璟面上露出悲痛又庆幸的神色,“殿下,你没事就好,都怪我,要是我当时能够多劝几句,殿下你也不会在外九死一生才回宫来……”
“对,”赵淮淡声开口,“是该怪你。
”
陈文璟面色一僵,陈国舅推了他一下,他不情不愿跪下来,“请殿下恕罪。
”
赵淮不语,在陈皇后身边坐下,陈皇后有心想让侄子起来,“这件事也不是你表哥的错,你现在都安全回来了,还怪你表哥干什么?”
“母后,”赵淮抬眸看向她,“作为我的随侍,陈文璟护驾不当,害我险些命丧冀州,我就连罚都不能罚么?”
陈皇后还没开口,陈国舅便道:“是该罚,若殿下此次没有平安归京,就算让这个逆子陪葬,也是他自找的!”
赵淮久久不语,陈文璟跪到膝盖都开始隐隐作疼,就在他以为赵淮是发现了些什么的时候,就听他开口,“你是我的亲表哥,我自然不会重罚你,但你的确失职,不罚难以服众,既如此,那我便让人打你二十大板,如何?”
陈文璟松了口气,以赵淮睚眦必报的性格,若他真的发现是自己做的,只会将他杀之而后快,绝不会只打二十大板轻轻揭过。
果然,他做得隐蔽,赵淮没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