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你们就一起过了一年?”
李窈娘腿有些麻了,于是站起来锤了捶腿,“好像不到一年吧。
”
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下,“差不多就十个月。
”
说完,她有些警惕起来,“你可别怪我克死了你大哥,要是知道他死这么早,我就不嫁了。
”
裴玦吃完最后一口面,“没怪你。
”
怪他命短福薄,毕竟其实李窈娘还算一个不错的女人。
李窈娘说着,还有些怀念起来,“不过你大哥对我还不错,可惜了。
”
裴玦瞥她一眼,“哪里不错?他就连一碗面都不为你煮。
”
李窈娘也说不上来,她想了想,“时间太久了,我已经忘了,不过好歹他活着的时候我过得稍微好些。
”
时间会冲淡旁人的不好,只留下那些好的地方,可能亡夫是有很多不好的时候,但李窈娘已经记不清了。
五年,太长了,一千多个日夜,长到她记不清亡夫的脸,亡夫的声音,和他的好与不好。
见她的脸上还流露出回味,裴玦冷冷开口,“别想了,他已经死了。
”
李窈娘回神,“大晚上的别提他了,怪吓人的,你大哥牌位还在我屋里呢。
”
“子不语怪力乱神,没什么好怕的。
”
“那放你屋里行不行?”李窈娘有些不好意思,“本来牌位一直都是放这边的,你刚回来的时候我怕吓着你,就拿走了,现在放回来刚好,反正你胆子大,晚上还可以和你大哥说说话。
”
裴玦:“……我没说要和他说话。
”
最后,牌位还是被李窈娘放了过来。
裴玦看着箱子上四分五裂的牌位,有些不忍直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