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在驴车上,两人抵膝而坐,顾则抱着医箱,时不时朝着裴玦投去目光,却见他神情淡淡,看着街道两侧背着背篓摆摊的小贩,像是在想什么。
顾则忍不住皱起了眉,现在气候寒冷,风寒虽然不是大病,但也有不少人因此丢了性命,此人怎能这样淡漠?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妻子么?
不过也是,要是他真的但心妻子,也不会做出如此残暴的行径了,想起李窈娘脖子上可怖的掐痕,顾则替这位可怜的女子感到惋惜,遇人不淑,只怕是受了许多苦。
顾则的目光时不时就看过来,裴玦早就注意到了,但他没空去深究,他看着狭窄的街道,和超出规定建筑面积的商铺,陷入了沉思。
若他没记错,现在所处的是冀州,因为匪徒作乱,朝廷在冀州废了不少人力物力,稍大一些的省城他来时也去过,无一都是井井有条,怎么到了这个小镇,便成了此番模样呢。
平时他出门时倒未曾发觉,到了集日,街道上便很难有可宽裕通行的地方了。
“小兄弟,你在想什么?”
见他一直不说话,顾则忍不住问。
“没什么。
”裴玦收回目光,他现在只是一个寻常百姓,关注街道建筑,会显得很奇怪。
裴玦少言少语,顾则便也不自讨没趣,两人一路无言。
还没走多久,驴车忽然停下,一个背着筐鸡蛋,还提着两只鸡的大娘上来了。
赶驴车的老头朝着裴玦笑,“小兄弟,你看我车上位置也还宽敞,你不介意我多拉几个人吧。
”
裴玦皱眉,“我家里还有病患,不要耽误时间。
”
老头笑了笑,“不耽误不耽误。
”
大娘有些不高兴,把鸡往裴玦脚边一丢,“说得跟谁没给钱似的。
”
裴玦声音淡淡,“我包车了。
”
大娘:“……”
顾则拉了下裴玦,让他不要和老人计较,裴玦斜了他一眼,没开口。
好不容易快到地方了,两人下车,临走前,裴玦往大娘背筐里拿了个鸡蛋,“车费。
”
“诶你!”大娘本想骂他,想起来他的确是包车了,只好对着赶驴车的老头发脾气,“你个死老头,待会儿赔我鸡蛋!”
赶驴车的老头也是颇为无语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斤斤计较的年轻人。
顾则听着大娘的骂声,微微赧然,但裴玦的确包车了,做的也没错。
两人走进巷子,周氏正在扫地,看见裴玦,她很诧异,“裴家老二,你今天竟然起这么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