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厨房旁边,裴家有一个专门隔出来的屋子做浴室,虽然看着有些年头了,但比在房间擦洗方便很多,不会弄得哪哪儿都是水。
只有一个缺点,就是门板时间长了,缝隙有些大,平时漏光,冬日还漏风。
之前只有李窈娘一个人住,她倒是不在乎漏不漏光,现在裴玦来了,她特意用了块废布遮在了门板上。
等李窈娘进浴室了,裴玦立刻进屋开始翻找她买回来的东西,在两文钱的瓜子里面翻了半天,结果什么都没有翻出来。
他拧着眉,目光在李窈娘的房间里巡了一圈,大步走到柜子前。
柜子里只有换洗的衣物,裴玦挨个摸过,没有发现药包暗器之类的,只在最底下发现了李窈娘藏钱的匣子,里面有几块碎银子。
将柜子里的东西放好,裴玦又检查过梳妆台,最后视线定格在床上。
李窈娘没收拾被子,被子乱糟糟的,裴玦凑近时还闻到了浅淡的香味,一如那日李窈娘在他房间留宿后留下的。
裴玦稳了稳心神,先从枕头下摸起,结果摸到软软的一小团东西。
他立刻拿出来抖开,结果发现是被揉成了一团塞在枕头下的肚兜。
裴玦:“……”
他面无表情将肚兜叠好塞回去,将床铺检查完后,还是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。
直到浴室传来泼水的声音,裴玦才抬步往外走。
他动作自然地坐在檐下等李窈娘出来,却听浴室内传来“唉哟”一声。
裴玦皱眉,看向那破旧的门板。
浴室内,李窈娘犯难地看着被自己踩瘪的皂子,用手抠了半天才从地上抠下来。
她本意是想将裴玦的皂子摆好让他好拿,结果手上水没擦干,皂子溜到地上,还被她踩了一脚。
看着手里怎么也拼不回来的皂子,李窈娘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裴玦不会用。
她无奈地叹了口气,为了不让裴玦认为她骗了他,于是将这一堆皂子摆在窗台上,还细心地压了压,压成一个小堆,虽然看起来难看了些,但也是新的。
裴玦正在想李窈娘是不是摔晕了,便见她抱着脏衣服出来了。
刚洗漱完,她的头发上还带着湿润水汽,脸上被热气蒸的泛着红,看过来时,目光有几分欲说还休。
裴玦心弦一动,心里忽然有一个很荒唐的猜测。
士为知己者死,女为悦己者容,李窈娘这种抠门的人,除非有想示好的对象,不然绝不会这么大方。
面对裴玦狐疑的目光,李窈娘这才开口,“二弟,你快去洗吧,皂子我给你都准备好了,就是出了点小意外,你……去看了就知道了。
”
裴玦大步走进浴室,看李窈娘打算耍什么花招,结果一进去就看见了窗台上垒了个坟堆。
见裴玦黑着脸出来,李窈娘连忙认错,“我真不是有意的,实在不行你将就一下吧,或者你用我的也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