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窈娘已经扶住了裴玦的一只胳膊,见状催促她,“你傻站着干什么,快来搭把手啊。
”
周氏睁大了眼问她,“这真是你小叔子?我的亲娘诶,他怎么生得这么好?”
李窈娘离开的一会儿功夫,裴玦的身上被雪浅浅覆盖住了一层,他紧闭着眼靠在门上,不像是晕倒了,更像是画中假寐的仙人,眉眼好看到像似在发光。
“我上次就和你说了,你还不信,”李窈娘笑她,“这次总信了吧?”
“这次真信了,”周氏从另一边将裴玦的胳膊扶住,“你觉得你说的真对。
”
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裴玦从地上拖到床上,周氏累得直喘气,“好了,我要赶紧回去了,省得我婆婆找过来,你赶紧去给他请大夫吧,病坏了就不好了。
”
李窈娘:“知道了,你快回去吧。
”
周氏走了,李窈娘锤了锤泛酸的胳膊,然后给裴玦脱鞋,脱衣裳。
手指落到裴玦的衣带上时,李窈娘犹豫了一下,然后很快就解开了,“我是他嫂子,他病了我照顾他是应该的。
”
衣领都没拉开,李窈娘的手就被捉住了,她抬眼一看,裴玦不知何时醒了,一双眼正清凌凌看着自己。
李窈娘这会儿完全问心无愧,“你刚才晕倒了,我给你把外衣脱了,不然你睡不好。
”
见他一直看着自己,李窈娘用另一只手又去探他的额头,“不至于这么快就烧傻了吧。
”
闻言,裴玦才松开手,闭上眼不再说话。
他的呼吸很平缓,也很轻,李窈娘将他的外衣脱了,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血腥气。
她先闻了闻自己的手,心底有些疑惑,她月事也还没来,那哪里来的血腥气?
李窈娘的目光落到裴玦身上,以为他摔伤了,于是去脱他的中衣。
裴玦再次睁开了眼,声音沙哑,“你要做什么?”
李窈娘:“我看看你是不是摔伤了。
”
裴玦没有说话,观察着李窈娘的表情。
中衣解开,展露在李窈娘面前的,不是结实有力的胸膛,而是被已经脏了的白布绑着的伤口。
李窈娘指尖一顿,“你这包扎的布带太脏了,待会儿我给你请大夫来,给你换新的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