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漱钰看着他们,目光不由得有些恍惚。
像,真像。
这两个孩子的眉眼轮廓,简直和她记忆中的大哥石重英如出一辙。她刚穿越来时,是石重英教她骑马射箭,还偷偷给她零花钱花。
可惜,他被李从珂杀死了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石漱钰收回思绪,走近凉亭,打量着两个侄子,“一晃眼,你们都这么大了。”
石延煦嘿嘿一笑,嘴甜得很:
“皇姑身上心里装的都是大晋天下,侄儿们也是沾了皇姑的光,才能在这皇宫里锦衣玉食地长大。只是皇姑日理万机,侄儿们想见皇姑一面都难呢。”
石延宝也不甘落后,跟着道:“是啊是啊,侄儿们可都听说了皇姑的英勇事迹!整顿朝廷,厉兵秣马,北伐契丹,生擒耶律德光,平定河东叛乱……整个天下都传遍了皇姑的威名!”
石漱钰被他们逗笑了,伸手点了点两人的额头:“你们两个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一流的。说吧,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,想在朕这儿讨个饶?”
“冤枉啊皇姑!”石延煦捂着额头,一脸委屈,“侄儿们可是规规矩矩的,每日读书习武,半点不敢懈怠!”
石漱钰笑着摇了摇头,也不再逗他们,转而问道:“对了,你们的皇祖母呢?”
石延煦答道:“皇祖母在照顾皇祖父呢。”
石漱钰眉头微微一皱:“父皇怎么了?”
石延宝抢着答道:“皇祖父昨夜觉得天热,就去洗浴了,结果染了凉气,今早起来有些咳嗽。皇祖母不放心,一直在旁边照料着。”
石漱钰点了点头:“朕知道了。”
她心中却暗暗盘算起来。
现在是天观二年六月,在原来的历史上,石敬瑭应该是在天福七年,也就是今年病逝的。
不过史书上记载,石敬瑭是因为契丹的责备而忧虑成疾,最终郁郁而终。如今耶律德光都被她抓了,契丹自顾不暇,自然没人来责备他了。
可没想到,没了这个烦恼,他自个儿倒是把自己给折腾病了。
石漱钰心中暗暗叹气:历史上石敬瑭离驾崩应该不远了。为了以防万一,她得先想好谥号和庙号,免得到时候群臣吵吵闹闹半天定不下来,耽误正事。
“皇姑?”石延煦见她半天不说话,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。
石漱钰回过神来:“哦,朕还有事,你们先去吧。好好读书,不许偷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