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家里翻来覆去想了好多天,我怎么都想不明白,小海他怎么会变成这样”
“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知意,他以前多好的一个人,他怎么会变成这样”
婆婆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流着泪看着我:
“知意,你跟我说实话,小海他他真的要坐牢吗?”
“我这把老骨头,还能不能等到他出来”
我张了张嘴,沉默了半天最后开口道:
“妈,法律的事我说了不算。”
“但是,您要是愿意,以后有什么事,可以来找我。”
“我不是您儿媳妇了,但我还是您的知意。”
婆婆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只是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。
一个月后,法院庭审。
傅宴海,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。
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,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。
林薇薇,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。
判处有期徒刑六年,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。
而林薇薇因为怀孕,暂予监外执行。
庭审结束的时候,傅宴海经过我身边。
他转身的时候,我看到他眼角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但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泪。
外面的风吹过来,门口的梧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。
我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当初的结婚戒指。
摘下来一个多月了,放在口袋里一直没拿出来。
阳光下,那圈金属泛着微弱的光。
三年婚姻,五年感情,最后剩下的,就是这么一小圈金属。
我站起来,捏着戒指举到眼前。
风从指缝间穿过,带着夏天独有的温热。
我深吸一口气,松开了手。
戒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落进绿化带里,再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