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芝溯用了近乎央求的语气:“小斐,听话。”
……
房间被褥冰冷。
门板并不隔音,林红的歇斯底里、傅芝溯不厌其烦的哄骗,蚂蚁一样在耳道里来回地爬。
好糟糕。
她分明是想让林红不要再欺负傅芝溯了的,到头来又变成傅芝溯两头哄。
她,林红,傅芝溯三个人的关系里,一直在退让的永远是傅芝溯。
她又有什么资格说林红欺负傅芝溯?
她自己也在欺负傅芝溯。
床头书桌上摆着一盏老旧的台灯,还是十几年前最常用的那种大肚子灯泡。
架子上有几本旧书,书页泛黄,封皮上的字都已磨损的难以分辨。
几个纸盒,几只作业纸叠的纸鹤和心。
傅芝溯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儿都留了下来,没有当废品卖掉。
同样没有拆开,唯恐破坏它们原本的样子,所以不知道每张纸上都写有她的名字。
放在这里一年又一年,普通的,毫不起眼的,怀揣着巨大的秘密。
高三那年,文妙和明斐做了同桌。
青春期的女孩子,闲谈时总会不可避免的聊起“爱情”。
相信学习能改变命运,相信友谊地久天长,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。理想主义的丰碑在习题册的字里行间熠熠生辉,学生们互相坚定着不要成长为“讨厌的大人”,周记本里写着“宁愿轰轰烈烈的死,不要平平淡淡的活”。
文妙比较早熟——当然,用她的话来说,不是自己早熟,是明斐晚熟,都快成年了还对对情啊爱啊一窍不通。
不是没有人给明斐写过情书,或者暗戳戳的流露出好感,最后都被明斐冷处理了。
文妙问她觉得班里哪个女生最好看,哪个男生最帅。
明斐在对上节自习课做的物理力学题答案,看着文妙说:“你。”
文妙呲牙咧嘴,“好好回答,我要听真话”
确定自己答案全对之后,明斐才认真想了想,“我姐姐。”
“你姐又不是我们班的。”
“但我就觉得我姐姐好看。”
“那你总不会喜欢你姐吧。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明斐矢口否认,“那是我姐姐。”
文妙失望摇头:“哎,好好学习吧,小书呆。”
当晚,明斐莫名其妙做了奇怪的梦。梦里,她和一个看不清脸的人紧紧相拥,对方的手伸进她衣服,在她身上游走。她被紧箍到有些喘不上气,但并不抗拒,反而还在用力往那人身上贴,想要得到更多舒服。
她不知道那是谁,只能确定那副柔软的身体属于女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