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斐继续趴在椅子上,看让她心痛的人。
同时心想,要不听听做梦素材自我疗愈一下。手刚放进包里找到耳机,叹气,摇头。算了,今天晚上她不想做关于傅芝溯的美梦。
……
好不容易忙完,时间来到一点半。
外面店铺灯光只剩个别几盏还在亮着,看的人心里发冷。
傅芝溯叫了声“小斐”,没人应,才发现明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。脸蛋被椅背硌歪,嘴唇被推挤上去的脸颊肉带的微微嘟起,眼镜滑到鼻尖,摇摇欲坠。
脑袋上顶了一根张皮皮的绒毛,乍一看像别了一枚可爱的小发夹。
将鸟羽拂掉。
轻手轻脚将悬挂在鼻尖上的眼镜摘下,叠好放进挎包,动作轻的像猫。
傅芝溯蹲在椅子边,静静仰头看了好一会儿。再拿出手机,关掉闪光灯,拍了张明斐的睡颜。
这才附到明斐耳边,用气声唤:“小斐?”
明斐睫毛颤了颤。没醒。
紧接着,两颗眼泪溢了出来,沿着鼻梁淌过。汇聚到下巴,傅芝溯下意识伸手去接,刚巧,坠落在掌心。
明斐在哭。肯定是梦到伤心的事了。
明斐从小就心思重。很多话她憋在心里,憋到做噩梦也不愿意说。
鲸鱼进化出一对大大的肺在水里憋气,明斐进化出一颗厚厚的心房用来装心事。
傅芝溯又唤了声:“小斐。”
明斐动了动,泪珠再次滚落,眼睫颤抖,口中含糊不清道:“姐姐……”
眉头越皱越紧,最后嘴角向下撇去,像可怜的唐老鸭,委屈堆满的都要溢出来了。
“姐姐……”
“不要走……”
“别不要我……我会,会乖乖的……”
边抽泣边呜咽。嘴唇发颤,几颗眼泪流进嘴里,在睡梦中感觉到咸了,伸出舌尖在唇上舔了舔。
然后小狗一样抽动几下,砸吧砸吧嘴,不哭了,也不说话了,但眉头还皱着。
这样的明斐,实在是惹人怜爱到不行。
傅芝溯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蹭掉明斐脸上未干的泪痕。
她喉咙又酸又紧,闷闷的胀痛,嘴唇在笑,眉毛却是难以自控的撇下。
“小斐,我不走。”
“你,不用乖……我永远是你的——”
戛然而止。傅芝溯咬住嘴唇内侧,眸光颤动,平静的水面下似是有暗潮翻涌,故意刻下的停顿在此刻被无限拉长,好像这样,另一个结局就可以在这场静止的时空中生长。
最终,还是补齐了剩下半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