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芝溯继续忙,没看她,但轻轻应了声。
在烦乱到极点的时候,反而没那么多顾虑了。未知与猜测过多,就更迫切的需要抓住一个肯定的结果,为了得到这个结果,明斐都有点不顾一切了。
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“姐姐,你是吗?”
没头没尾的一句话。但傅芝溯好像懂了。她没问明斐“是什么”。
最窒息的不是被勒紧脖子,是沉默。
明斐忽然觉得得再拉一个人进来,将这场面对面的谈心扭转成三个人的事,似乎这样,即便是不好的后果,也能多一个人分担。
睡的人事不省的祝西柏被迫登场。
“西柏哥说,你可能喜欢女生。所以,我想问……”
“我不是。”回答的再果断不过。
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,几乎是斩钉截铁。
怕明斐听不懂似的,接着强调重复了好几遍。
“没有,别听他瞎说。”
“我不反对或是歧视,我只是,不是。”
“我和你还有方逸芮不一样,我不喜欢女生。”
说完,可能觉得自己的语气比较激烈,傅芝溯停下手中的活,走到明斐面前蹲下,仰头望着椅背上怏怏的脑袋,颇为温柔地说:“小斐,感情和性取向,在姐妹之间不是不能谈起的话题,如果你有感情方面的困扰,愿意的话可以和姐姐分享,姐姐会做你的倾听者。”
“不过你问姐姐的问题,姐姐已经回答你了。这个问题就到此为止,咱们以后不谈了,好不好。”
这样啊。
眼睛暗淡下去。不过本来就无光了,再暗一点也没分别。
答案她不是很多年前就知道了吗。
为什么再次得到相同的答案,还是会难受。
主观上的不抱期待,和客观上的被明确否定,还是有区别的。
前者是她自我麻痹的产物,后者是一榔头给她敲醒,然后兜头泼来一盆冰水,再啪啪左右开弓扇几巴掌,对她喊,喂,醒醒,别做梦了。
当然傅芝溯没有打她,只是说,我和你不一样。
不一样不一样不一样。都是人,哪里有那么多不一样。
明斐气的把心脏角落里的小石头一脚踢飞。
最后也只是乖乖点了点头。
“哦,好的。”
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难过。
被傅芝溯揉了揉脑袋,像揉小狗。
“我快好了,再等一小会儿。”傅芝溯说。
明斐继续趴在椅子上,看让她心痛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