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仰头哀求,“求殿下救救江家。我父亲是冤枉的,江家绝不会叛国!”
慕容雪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剑锋被她擦得寒光四射。
“证据凿凿,何谈冤枉?”
她的声音冷得彻骨,“那些信件,是你长兄的亲笔。那些搜出的金银,是从你家密室搜出来的。江砚,你是真不明白,还是装糊涂?”
“不可能!”
我竭力反驳,“兄长的笔迹那是有人临摹!那些银两定是构陷栽赃!殿下,您在边关与家兄并肩作战,江家若通敌,您如何能捷报频传?求您念在夫妻三载的情分上,去御前”
“夫妻情分?”
慕容雪截断我的话。
她终于撩起眼皮看向我。
“江砚,原来你也有跪地求本宫的一天?”
她立起身,缓步走到我跟前,用剑鞘抬起我的下巴。
“前几日不还是清高得狠么?不是让本宫休了你么?怎么现在跪在这儿像条丧家犬?”
我强压下满心的屈辱。
伸手拽住她的裙角。
“从前都是我的错。殿下要怎么惩处我都行。只要殿下能救江家老小,哪怕废为庶人,只要给江家留一条活路”
慕容雪低头俯视着我。
她突然笑了,显得极为快意。
“晚了。”
她猛的抽走裙角,我脱力的趴伏在地。
“这折子是本宫亲手递的。人是本宫亲手抓的。你要本宫去求情?打本宫自己的脸面?”
我浑身冰凉,目瞪口呆的望着她。
“是你举报的?”
“没错。”
慕容雪蹲下身,凑到我耳畔,“江家功高盖主,又不识抬举。本宫这是大义灭亲,为圣上分忧。至于你”
她嫌弃的拍了拍我的脸,“念在你这三年服侍得还算妥帖,本宫保你一条性命。只要你往后学乖些,少给本宫脸色看,这驸马的位置,你依然坐得稳。”
我凝视着这个女人。
这个我真心实意对待了三年的妻子。
我默默的撑着地,重新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