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乌以熹抚摸着那女子的脸颊,双手捏了捏,带着浅笑道∶“你很可爱的,你要记住他的喜欢不是你存在的意义,要有接受被讨厌的勇气,也要怀揣着被喜欢的信念,好吗?”“你这个贱妇!”男子还在挣扎地上咒骂,污言秽语不堪入耳。
那女子听着这话,眼泪终于决堤,一颗颗砸在衣襟上。
她吸了吸鼻子,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,此时的眼神里,就连心里也满是失望。
哑声道:“好……多谢仙长点醒。
”说完,她后退几步,远远地站着,再没看那男子一眼,只是肩膀还在微微颤抖。
之后乌以熹与陈之仪便回到客栈,将那男子带到乌忏面前,按仙门规矩施了搜魂术。
凡人的魂魄本就承受不住这般探查,他在痛苦中挣扎片刻便没了气息,而从其记忆碎片中看来,主动沾染浊气、欺瞒妻子等事确凿无疑,这般结局也算不得冤屈。
乌以熹走出屋门,眉头还蹙着,迎面就撞上印扶游。
他倚在廊柱旁,见她脸色不佳,挑了挑眉:“怎么一脸郁气?谁惹你了?”“方才碰到个混账东西,”乌以熹气鼓鼓地攥着拳,“气死我了!”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∶“不过他已经死了,可我还是气不过。
”印扶游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,像只被惹毛的小兽,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还是老样子,嫉恶如仇得紧。
正直善良,见不得半点龌龊。
”“你笑什么?”乌以熹瞪他一眼,语气带了点恼。
“你啊,我笑你。
”印扶游挑眉,故意逗她,“不行么?”“不许笑!哼!”乌以熹别过脸,又想起什么似的,转头睨着他,“你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,倒像个离不得大人的小婴儿,还好意思取笑我?”“说多少次了!不许叫我婴儿!”印扶游果然炸毛,脸颊涨得通红。
“爱哭哭啼啼的,可不是小婴儿么?”乌以熹挑眉,见他急了,又补了句,“你要是不承认,那就是小狗。
”说完,她忍不住笑出声,转身就走。
印扶游气急,快步追上去想拉她,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,身子一歪,下意识拽住了乌以熹的衣袖。
两人双双摔倒,乌以熹的外衫被扯得滑落半边,露出光洁的肩头,长发随着动作散开,一股淡淡的幽兰清香飘入印扶游鼻尖。
他偏头看去,正对上那片细腻的肌肤,顿时僵住,耳根“腾”地红透,结结巴巴道:“对、对不住……”乌以熹很是气恼,清冷的脸上染上薄红,气鼓鼓道:“快放开我!冒冒失失的,我说你,一点都不冤!”印扶游这才回过神,慌忙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,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软。
乌以熹猛地起身,拽好衣衫,头也不回地气愤快步离开,留下印扶游愣在原地。
他抬手挠了挠鼻子,鼻尖仿佛还萦绕着她手掌的清香,耳边回想着她气呼呼的声音,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“我才不是你说的那样……”他小声嘟囔着,却没忍住,嘴角悄悄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。
***入夜,烛火摇曳,印扶游撑着下巴趴在桌前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阵法图谱上的纹路。
手中的气味早已已淡去,只剩下烛油燃烧的味道,心里竟莫名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