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钧白地腿如同灌满铅,他艰难地一步步走进去。这座疗养院景色很好,依山傍水,即便略显杂乱也不难看出当时主人挑选治理的用心。
他推开每一扇门,闯入每一个房间,一点点查看,想要找到谢知娅生活过的迹象。
大部分房间已经清空,直到走廊深处最后一间宽敞的房子。
桌子上摆着几个相框。
霍钧白身体都僵住了。
照片上,谢知娅坐在轮椅上,身上盖着薄毯,脸色依旧苍白,却对着镜头很浅地笑着。
她身后,一个气质清隽温润的男人微微俯身,一手扶着轮椅,一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头,正低头对她说着什么。
后面的照片零零散散。
有谢知娅坐在窗前看书的侧影。有她尝试站立,周叙北在一步之外张开手臂。有两人在餐桌前,周叙北正将一盘水果推到她面前
霍钧白的视线慢慢模糊起来,他扶着墙一点点滑坐在地上,青筋暴起的手一直在发抖。
也是这一刻,他看见了房间角落里的火盆内残存的碎片。
是烧焦的病例清单。
“病人陷入自我怀疑,有严重自残倾向。”
“慎重治疗,病人腿部粉碎性骨折,建议复查。”
还有谢知娅的日记本。
谢知娅是喜欢文字的,一点点记录曾经的一切。
如今,烧掉了日记。
是否也是烧掉了她与自己的过往呢?
霍钧白跪在地板上,看着这一盆灰烬,心中的空洞和恐慌终于彻底淹没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