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振华,我要是再忍下去,下次她是不是要我的命?”
那天之后,她再没正眼看过他。
周晓芸被送走,陆振华竟觉得松了口气。
他想,现在好了,没有周晓芸,他可以好好对她。
他给她买过一支钢笔,偷偷放她桌上。
第二天,钢笔原封不动出现在陆母手里:
“阿姨,这钢笔是您的吗?我捡到了。”
陆母笑:“不是我的,你留着用吧。”
她这才收下,却从没见他用过。
十七岁生日那天,他喝多了。
孙强他们起哄,问他和晚秋的事。
酒精上头,虚荣心作祟,他顺着话头说了些混账话。
门推开时,李晚秋站在那里,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慌了,想解释。
可她举起酒瓶,狠狠砸在他头上。
血流下来时,他看见她眼睛里的恨,浓得化不开。
“陆振华,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,就是五年前退了你的婚。”
她走了。
他捂着头,血从指缝渗出来,心里却比头上的伤口更疼。
那天之后,她彻底把他当空气。
他试过道歉,试过讨好,她永远只是淡淡一句:“不用。”
直到宋怀远来提亲。
吉普车开进大院时,陆振华站在窗前,看见李晚秋眼里一闪而过的光。
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神采。
他忽然明白,他早就失去了她。
不,也许从未拥有过。
6
陆振华睁开眼,天已经蒙蒙亮。
枕头湿了一大片。
他坐起身,抹了把脸,眼神逐渐变得疯狂。
“不行不能让她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