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哀嚎声回荡在宫墙内,最后消失在冰冷的风雪中:
“阿吟,我永远都在等你!”
大雪瞬间淹没了他的身影。
曾经呼风唤雨的大将军,此刻成了满城百姓都能唾弃的、一无所有的废人。
翌日。
沈家百年基业,在皇权的倾轧下,不过半日便土崩瓦解。
沈辞洲被剥去了所有荣耀,如今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罪臣白衣,狼狈地跪在将军府外的泥泞里。
雪水浸透了白衣,冰冷刺骨。
沈辞洲死死抓着泥土,指甲崩裂,鲜血淋漓。
他看着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部下,此刻正往他的家门上贴着刺眼的封条。看着周围十几口沈家大大小小,沈辞洲眦目欲裂。
这不对!阿吟说会让他留在京城。为何今日就要赶走沈家所有家眷?
他的嗓音早已喊得嘶哑,每喊一声,都呕出一口鲜血。浓稠的红溅在雪地上,触目惊心。
“阿吟呢?阿吟答应了,让我留在她身边的,阿吟我求求你,见我一面,哪怕是现在就杀了我”
副将面露不忍,走到他身边,语气却如死水:
“将军,别喊了。下旨查封沈家祠堂、请沈家离开京城的人”
“正是昭仁公主殿下。”
沈辞洲的身躯猛地一震,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脊梁骨。
她竟骗他?!
“整整九十九鞭,打你这个毁我沈家百年的畜生!”
族中长辈目眦欲裂,手中浸了盐水的长鞭如毒蛇般落下。
“啪!”
沈辞洲跪在石砖上,白色的罪臣服早已被打成碎缕,黏着翻开的皮肉,鲜血顺着脊背淌了一地。
他没有喊疼,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,任由鞭子将他的自尊一寸寸抽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