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吟猛地抱住头,嗓子里发出凄厉尖叫,整个人跌坐在地。那些破碎的尸体、断掉的手、死去的孩子,像恶鬼一样将她的体面撕碎。
“阿吟!”
萧凛渊目眦欲裂,一把将地上的女子死死锁进怀里。看着陆晚吟在自己怀中哭得几乎断气,心口如同万箭穿心。
低下头,滚烫的吻落在陆晚吟冰冷的额头上,语调狠戾而心疼:
“阿吟,只要你点头,本王现在就去血洗将军府。”
“沈辞洲,万凌霜,本王要将他们碎尸万段,给你的孩子,给你的丫鬟抵命!”
怀里的女子颤抖了许久,终于慢慢安静下来。
陆晚吟推开萧凛渊的怀抱,缓缓抬起头。
萧凛渊以为她会哭、会撒娇,可出人意料。那双原本温柔如水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极度的冷冽:
“死?”
“萧凛渊,死太便宜他们了。”
“我要沈辞洲他活着。”
只有活着,才能亲眼看到他最在意的兵权、名声、地位,如何一点点崩塌。
而当一个女人不再爱你,她便可以用尽天下所有的方法,令得你痛苦。
沈辞洲枯坐在死寂的将军府偏院,手里死死拽着那件百福战袍。这件袍子曾被下人们踩进泥里、撕成碎片。
是他亲手捏着细小的银针,一针、一针,忍着指尖被扎破的剧痛,将它重新缝补好。弄刀舞剑的手,何时做过这样的活计?
针脚果然歪歪扭扭,远不如陆晚吟绣得精致。
即使如此,沈辞洲还是无比珍视这一件战袍。他只是怎么也想不通。
那个曾为了救他命能生生割肉、曾在这件袍子上寄托了七年深情的阿吟,怎么可能真的舍得不要他?离开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