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可以,崔姨的手艺,做什么都好吃,”苏明远笑道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——女儿、准女婿、默契的合作伙伴依依,慈祥的崔姨,乖巧的轩轩,还有身边的周文茵。这一桌人,因着各种缘分聚在古镇,竟有种奇妙的和谐感,“文茵呢?在香港,常吃什么样的粽子?”
“家里阿姨会包传统的广东咸肉粽,蛋黄绿豆粽,”周文茵放下勺子,语气怀念,“也有裹蒸粽,但工序繁复,不常做。倒是很多年没吃过新鲜槲树叶蒸的糕点了,这叶儿粑的味道,很特别,很好吃。”
“那端午就让崔姨多包几种,大家都尝尝。”苏婉清笑着总结,给父亲夹了块葱油饼,又很自然地给周文茵也夹了一块,“周姨,您也尝尝这个,崔姨的葱油饼是一绝。”
周文茵看着碗里金黄的饼,抬眼看向苏婉清,目光里有感激,有动容,最终化为温柔的笑意:“好,谢谢婉清。”
一顿早饭,吃得温馨惬意。没有刻意谈论什么,只是聊聊古镇的天气,端午的习俗,孩子们画展的进展,公司里的事情。气氛轻松,就像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,在忙碌的间隙享受着难得的闲暇团聚时光。
饭后,苏明远说想去文创空间看看公益课堂孩子们的画展,也顺便看看“端午雅集”的筹备情况。周文茵自然同去。苏婉清和纪辰希、依依便陪着一起——他们是公司的核心三人组,这些重要的展示和筹备,自然要在场。
走在青石板路上,阳光明媚。苏明远和周文茵并肩而行,步伐一致,偶尔就路边的某处老宅、某家店铺交谈几句,神态从容。苏婉清、纪辰希和依依三人稍稍落后几步,时而低声交换着工作上的意见,时而看看前面两人的背影,会心一笑。
“看来,昨晚的‘月下低语’,效果显著。”纪辰希低声说,目光在苏婉清和依依之间流转,是合作伙伴间的心照不宣。
“嗯,”苏婉清点头,目光柔和,“爸看起来……轻松了很多。周姨也是。这样真好。”
“苏伯伯能来,周姨也在,对我们接下来的活动是很大的支持,”依依抱着工作用的平板,认真地说,“特别是‘端午雅集’,有他们两位在,分量和格调都不一样了。我刚才还想,要不要请苏伯伯在雅集上说几句?他对传统文化的理解和商业运作的经验,肯定能给我们很多启发。”
“这个提议好,”纪辰希点头,“晚点问问苏总的意思。婉清,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爸会愿意的,”苏婉清微笑,“他喜欢古镇,也认可我们做的事。不过,还是尊重他自已的意愿。”
到了文创空间,画展已经布置完毕。近百幅孩子们的端午主题画作,将整个展厅装点得色彩斑斓,充满童真与生气。苏明远看得很仔细,在一幅幅画前驻足,听苏婉清介绍是哪个孩子画的,用了什么技法,背后有什么故事。当看到青竹村小那幅巨大的《古镇端午赛龙舟》集体创作时,他驻足良久。
“这幅画,气势很足,”他感叹,“虽然笔法稚嫩,但构图大胆,色彩热烈,把赛龙舟那种奋勇争先、锣鼓喧天的感觉画出来了。这些孩子,了不得。”
“这还多亏了周姨捐赠的画材,”苏婉清看向周文茵,“有了好颜料,孩子们才能把心里想的,这么大胆地表现出来。”
周文茵正站在另一幅画前,画的是一个孩子想象中的屈原,站在古镇的柏条河边,衣袂飘飘,背景是盛开的荷花。她闻言转过头,微笑:“是孩子们自已有灵气。我只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事。”
“文茵,你就别谦虚了,”苏明远看着她,语气温和而肯定,“你做的事,很有意义。对这些孩子来说,可能就是打开了一扇很重要的窗。”
周文茵与他对视,眼波微动,最终化为浅浅一笑,没再说什么,但那份被理解、被认同的暖意,清晰地写在脸上。
看过画展,又去看了“端午雅集”的场地布置。场地设在“观山听雪”的中庭,张明、林林、陈文等人正在做最后的调整。青竹为架,夏布为幔,菖蒲艾草点缀其间,古朴雅致,又充满了夏日的清凉意趣。展示台上,“夏扇”系列产品、端午主题文创、以及搭配的茶点样品都已摆放整齐。
苏明远和周文茵以他们专业的眼光,提了几个细节上的小建议,比如灯光的角度、茶席的布置顺序、香品的选用等,都切中肯綮,让张明等人连连称是。
“果然是前辈,眼光独到,”依依抱着平板,一边记录一边赞叹,“苏伯伯,周姨,你们提的这几个点,我们马上调整。有你们把关,这次雅集肯定能更出彩。”
“我们只是旁观者清,”苏明远摆摆手,看向身边的三人组——女儿、准女婿、以及这个充满灵气和干劲的年轻合作伙伴依依,“具体执行,还是靠你们。看到你们年轻人这么有想法,有冲劲,把古镇的文化和商业结合得这么好,我们这些老家伙,也觉得很欣慰,很愿意支持。”
“苏伯伯您可不老,”依依笑嘻嘻地说,语气真诚,“您和周姨的经验和视野,才是我们最需要的宝贵财富。以后公司有什么重大决策,还得请你们多指点呢。”
“只要你们不嫌我们啰嗦,随时欢迎。”周文茵也微笑回应。她看着眼前这三个配合默契、眼里有光的年轻人,再看看身边气质沉稳、目光欣慰的苏明远,心里那份对古镇的归属感,对这群人的亲近感,愈发清晰而温暖。
说说笑笑间,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。午饭依然在“枕水听槐”解决,崔林又做了一桌好菜。饭后,苏明远说有些乏了,想回“观山听雪”小憩片刻。周文茵也说想回去整理一下带来的书籍和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