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饭真的好吃。”她擦擦嘴,“以后谁嫁给你有福了。”
纪辰希手顿了一下,笑笑:“四十岁的老男人,谁要啊。”
“四十岁怎么了?男人四十一枝花。”苏婉清说完,自已先笑了,“这话好像是我妈说的。”
“你妈还教你这些?”
“教啊,教我怎么嫁人,怎么相夫教子,怎么当个合格的豪门太太。”苏婉清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情绪,“可惜我没学会。”
纪辰希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好收拾碗筷。苏婉清站起来帮忙,两人一起洗碗,一个洗,一个冲,配合默契。
洗到一半,苏婉清忽然说:“其实我有点羡慕你。”
“羡慕我什么?”
“羡慕你知道自已想要什么,而且敢去做。”苏婉清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天,“我就不行,活了二十五年,好像一直都在按别人的期望活。好好读书,好好学画,好好联姻……从来没人问我想不想。”
“那现在呢?有人问了。”
苏婉清转过头看他。厨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,照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现在我想住在这里,画画,吃饭,睡觉,过简单的生活。”她轻声说,“可以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纪辰希说,“想住多久住多久。”
苏婉清笑了,是那种发自内心的、没有负担的笑。那一刻,纪辰希觉得,她像个终于放下重担的孩子。
第二天一早,第二位客人到了。
纪辰希正在后院检查木平台的护栏,就听见前院传来清脆的声音:“有人吗?老板在吗?”
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,充满活力。他走过去,看见天井里站着一个女孩,二十出头的年纪,短发齐耳,眼睛很大,穿着牛仔背带裤,帆布鞋,背着巨大的双肩包,手里还拖着个行李箱。
“你好,是古小姐吗?”纪辰希迎上去。
“对,古依依!”女孩笑容灿烂,露出两颗小虎牙,“你就是纪老板?好年轻啊!”
纪辰希失笑:“我不年轻了,四十了。”
“四十?不像不像,顶多三十五!”古依依把行李箱一放,环顾四周,“哇,这院子好漂亮!这棵树好大!这是槐树吧?冬天叶子掉光了,夏天肯定超美!”
“是槐树,上百年了。”
“厉害了!”古依依掏出手机,咔嚓咔嚓拍了几张,然后看向纪辰希,“纪老板,我订的‘闻桂’,在哪边?”
“这边,我带你去。”
古依依的房间是“闻桂”,在中院,窗对槐树。房间不大,但布置得温馨。原木家具,米色床品,墙上挂着一幅苏婉清昨天画的槐树素描——纪辰希临时决定挂上的。
“这画真好,谁画的?”古依依一进门就注意到了。
“另一位客人,苏小姐,她是美院的研究生。”
“哇,才女啊!我能认识一下吗?”
“她出去写生了,晚上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