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诚只觉得心头一阵恶心,秦争人品堪忧,可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?
立刻去告知辰王或王妃?
可他无凭无据,仅凭偷听来的只言片语,如何取信于人?
装作不知?
可林小姐对他有救命之,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她落入如此险恶的圈套?
沈明诚决定此事要尽快告知林清瑶。
翌日,天光微亮,高升客栈便恢复了往日的喧闹。
学子们或埋头苦读,或三两结伴出门,为最后的备考做准备。
沈明诚一夜未眠,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,但精神却异常清醒,甚至有些紧绷。
他像往常一样起身洗漱,与秦争共进简单的早膳。
秦争神色已恢复了许多,虽仍有细微的不自然,但比前几日好了不少,甚至主动与沈明诚讨论起一篇时文破题之法,仿佛昨夜那个在昏暗天井中与人密谋的并非是他。
沈明诚面上不动声色,附和着他的话题,心中却一片冰冷。
他知道,秦争已经做出了选择,正按照那“曹管事”的指示,为后日的阴谋做准备。
时间不多了!
用过早膳,秦争道:“沈兄,我今日想去东市那家老字号书局看看,听说新进了一批江南来的刻本经义注解,颇为精良。”
沈明诚心中一动,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。
他放下茶盏,状似随意道:“巧了,我昨日听隔壁房的李兄提起,城西‘墨韵斋’似乎也有新到的文集,想去瞧瞧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既如此,我们各自去忙,午后客栈再会?”
秦争不疑有他,点头笑道:“好,那便午后见。沈兄寻到好书,莫忘了借我一观。”
“这是自然!”
两人在客栈门口分开,一个向东,一个向西。
从与秦争在客栈门口分开,沈明诚便多留了一个心眼。
他没有直接去城西的墨韵斋,而是先绕了一段路,在几个书摊前流连,同时暗中观察四周。
起初并未发现异常,直到他离开一个售卖旧书的摊子,准备拐入一条相对僻静,通往几家小型书坊的巷子时,那种若有若无的被注视感,如同附骨之疽,悄然攀上脊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