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诚骤然睁眼,心下一凛。
这鸟叫太规律了,不似自然。
几乎是同时,他听到对面床铺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。
他用眼角余光瞥去,只见秦争无声无息地坐起身,在黑暗中静坐片刻,似乎在侧耳倾听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然后,秦争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,穿上外袍和鞋子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他走到门边,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,这才缓缓拉开一条门缝,身形一闪,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的黑暗走廊中。
沈明诚的心跳骤然加快。
秦争果然有秘密!
这深夜鬼祟外出,绝非寻常。是去私会什么人?还是与那令他心神不宁的缘由有关?
几乎未加思索,沈明诚也迅速起身。
他同样放轻动作,套上外衫,悄然拉开房门。
走廊空无一人,只有尽头窗户透进的惨淡月光,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。
他屏住呼吸,凭着感觉和方才秦争离开的细微动静,朝着通往后院的方向跟去。
客栈后院有一处堆放杂物的小天井,平日里少有人至,侧面有一扇通往后面僻静小巷的角门。
此刻,角门虚掩着。
沈明诚隐在一根廊柱的阴影里,目光锐利地看向天井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,他看见秦争正与一个穿着深色斗篷、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站在角落的阴影中低声交谈。
那男子背对着沈明诚的方向,看不清面容,但举止气度,不似寻常市井之徒,倒像是个颇有身份的管事之流。
距离太远,他们声音压得极低,夜风又时有时无,沈明诚只能断断续续听到一些模糊的字句,拼凑起来,却足以让他心头巨震,浑身发冷!
他听到那中年男子低沉而略带压迫感的声音:“……后日……丞相府家宴……是个机会……”
秦争的声音有些紧绷,带着迟疑:“……曹管事……诬陷……之事……非同小可,草民不敢……
曹管事?沈明诚瞳孔微缩。
姓曹的管事?与丞相府有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