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清亮,洒在久未有人气的小径上。
他们停在一处院门前,匾额上“芳菲阁”三个字已显斑驳。
门扉紧闭,却未落重锁,这里,便是他们母亲蒋氏生前最后居住的地方。
林清瑶与林澈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映着相似的凝重与决绝。
林澈伸出手,推开了那扇尘封多年的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悠长而嘶哑的轻响,划破了凝固的夜色。
院门推开,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月光漫过旧时庭院,一草一木,一亭一廊,依稀还是旧时模样,只是少了那个温柔的身影,
显得格外空寂凄凉。
林澈强压下心头的酸楚与恨意,与林清瑶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二人悄无声息地在整个院落,尤其是蒋氏生前的卧室、小书房、日常起居的暖阁、甚至煎药的小茶房,都自然而然走了一遍,仔细地、不放过任何角落地观察着。
他们最后停在了与正屋相连的小花园。
夜色渐浓,花木扶疏的影子在月光下显得幽寂而陌生。
就在那片略显荒芜的兰草边,一点奇异的,幽幽的蓝光,忽地摄住了两人的目光。
“哥哥,你看!”林清瑶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林澈的目光牢牢锁住那片幽光,声音沉静而冰冷:“这就是你说的幻影兰?”
“正是此物。”
林清瑶凑近些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疑惑,“书上记载它极难养活,没想到,姜月娥那样缜密的人,竟没在事发后将它彻底毁去。”
林澈的视线从幽兰上抬起,扫过这方被时间尘封的院落,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了然:“自母亲去了后,父亲悲痛难抑,严令不许任何人踏足此地。她自然寻不着机会进来。更何况,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,“父亲特意叮嘱,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,都要保持母亲生前的模样,谁也不得妄动。
姜月娥那时刚入府不久,根基未稳,再大胆,也绝不敢在这种时候触碰父亲的逆鳞,惹他生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