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服吗?”林清瑶问。
狗儿点了点头,眼泪又涌了出来,这次是止不住的。
他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,朝着林清瑶砰砰磕头:“仙女姐姐,你是好人!狗儿……狗儿错了!狗儿不该帮着坏人害人!”
林清瑶连忙扶起他:“慢慢说,不着急。”
狗儿抽噎着,断断续续说出了真相:“那个人……是个公公,声音尖尖的,手很白。他给俺钱,让俺去送的信,他给的钱多,够俺买一个月的馍,俺想着这么多银子就可以和庙里的小伙伴一起吃了。这样就不会有人饿死了。”
狗儿擦了下眼泪。
“他右手腕这里,”狗儿比划着自已手腕内侧,“有块疤,像被烫的,红红的……”
“他还说了什么吗?”林清瑶追问。
“他说只要俺这次能守口如瓶,日后还有更多这样的好差事交给俺,如果俺要把这事说出来,他就会杀了俺。”狗儿眼睛里闪过恐惧。
“别怕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林清瑶温声说道,手掌轻轻落在狗儿瘦弱的肩头,安抚地拍了拍。
“还有呢?”林清瑶带着鼓励的眼神道,“任何细节都好,再仔细想想。”
狗儿仰起小脸,眉头紧紧皱着,努力在纷乱的记忆里搜寻。
半晌,他忽然眼睛一亮:“对了!他身上的味道很奇怪!有点像……有点像庙里那种烧香的烟火气,闻着有点呛鼻子,可又混着一股药铺里的苦味,两种味道掺在一起,怪得很!”
香火味和药味?林清瑶与楚逸尘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虑。
一个深宫里的太监,身上怎会同时沾染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?除非……他时常出入寺庙,或者,根本就是经常接触药材的人?
林清瑶脑中飞快地闪过几种可能,但她知道不能再给这孩子更多压力。
她敛起思绪,只是温和地摸了摸狗儿的头顶,语气肯定:“谢谢你,狗儿。你说的这些,非常有用。”
楚逸尘当即唤来了王府的画师,画师根据狗儿断断续续的描述,在纸上细细勾勒:约莫五十岁上下,面白无须,声音尖细,一双手异常苍白,而右手腕的内侧,赫然有一块深色的旧疤痕。“
王爷,画像已经画好了!”画师搁下笔,恭敬地禀报。
“先退下吧。”楚逸尘挥了挥手,目光沉沉地落在画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