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儿咬着嘴唇摇摇头,可眼眶却红了。
林清瑶不再多问,转身对门外道:“玉竹,把我的药箱拿来。再端盆温水,要干净的布。”
狗儿硬着头皮,声音有些发虚,低垂着眼不敢直视她:“仙女姐姐,虽然你帮了我……可、可狗儿还是想不起来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林清瑶轻轻抚了抚他乱糟糟的头发,语气温和:“不急,你什么时候想起了,什么时候再说。若是实在想不起来,那也罢了。你只需记得,做坏事的人,终究是逃不掉的。”
狗儿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。
这时玉竹端着水盆快步走了进来,一瞧见狗儿那双冻得红肿溃烂的脚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林清瑶挽起袖子,亲自拧了热毛巾,俯身为他清洗伤口。
温热的毛巾触到溃烂的皮肉时,狗儿疼得浑身一哆嗦,却死死咬着下唇,硬是一声不吭。
待伤口洗净,她取来特制的冻疮膏,用指腹蘸了一点,轻柔而仔细地涂抹在患处。药膏带着一股清凉,渐渐化开了原先火辣辣的疼痛。
狗儿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美丽又温柔的女子,她正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。
药膏触到皮肤时带着一丝清凉,却让他眼眶发热。他咬着嘴唇想忍住,可眼泪终究不听使唤,大颗大颗地滚下来。
“别哭,”林清瑶的声音像春天的溪水,她用干净的布角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,“上了药,好好养着,会好的。”
她的动作轻柔,生怕弄疼了他。
包扎好伤口后,她又让玉竹取来一双新做的棉袜和一双厚实的棉鞋。棉鞋的鞋面是深蓝色的粗布,鞋底纳得密密实实,一看就格外暖和。
“试试合不合脚。”林清瑶将鞋递到他面前。
狗儿盯着那双干净暖和的棉鞋,手指在衣角上绞得发白。他迟疑地伸出手,却在快要触到时猛地缩了回去,低着头怯生生地说:“……脏。”
他的脚上还沾着泥垢,生怕弄脏了这崭新的鞋袜。
“不怕。”林清瑶微微一笑,竟亲自蹲下身,先替他穿上柔软的棉袜,再将棉鞋套在他脚上,仔细系好带子。
鞋正好合脚,包裹着冻僵的双足,传来久违的暖意。
“站起来走走。”她柔声鼓励道。
林清瑶扶着狗儿站了起来,他试着走了几步。
柔软的棉鞋包裹着冰冷的脚,温暖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里。他已经……很久没有穿过完整的鞋了。
“舒服吗?”林清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