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的癫狂和药力在挣扎和冰冷的刺激下渐渐消退,姜丰逐渐从醉酒中清醒过来。
他睁开眼睛,看见自已被绑着的手臂一阵发蒙,在看看四周,更是呆了,他明明在婚宴上陪着客人喝酒,怎么转眼被人绑到了厨房。
“难道他被人绑架了?
他冒了一身了冷汗扯着嗓子喊道:“顺子,顺子……”
顺子是他的贴身小厮,此刻正守在门口打瞌睡呢。
“少爷,你醒了!”顺子道。
“这是哪里?我们是被人绑票了吗?”
“少爷,这是家里,是老爷让人绑的你。”
“什么?我爹绑我干嘛?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,不让我入洞房,把我绑到柴房,还有没有天理了。”姜丰扯着嗓子喊道。
“少爷,你真不记得,你在酒宴上说了什么?你还是好好想想吧,小的这就去叫老爷和夫人。”
等顺子走后,姜丰用手砸了砸头,开始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脑海的片段不停的闪现,终于练成了一篇完整的记忆,他闯祸了。
刚刚姜丰的愤怒随之被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害怕取而代之,他真的闯下弥天大祸。
他瘫坐在冰冷的砖地上,背靠着一堆稻草,浑身发抖。
他都说了些什么?那杯酒,谋夺嫁妆,对辰王妃的觊觎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不仅彻底毁了他自已的前程,更将姑母姜月娥、将整个姜家都推到了悬崖边上!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他双手抱住头,发出痛苦的,如同困兽般的呜咽。
他想起父亲那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,想起宾客们那惊骇鄙夷的目光,
他浑身一个激灵,感到了灭顶的绝望。
姜丰,蜷在用于引火稻草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结满蛛网的房梁。
等罪了林家,以后怕是再也没有锦衣玉食的日子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厨房房门被推开,姜家大爷和钱氏端着食盒,步履沉重地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