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请说?”
“明儿一大早,你们俩就去跑一趟,挨个查看几处田庄。记住要悄悄的,别打草惊蛇。
重点摸清楚田地的亩数、收成情况、佃户的底细,还有那些庄头管事的为人处世和本事。具体要查哪些田庄,明儿早上问玉竹拿单子。"
"是,小姐!"冷凝和林忠立马放下碗筷,毕恭毕敬地应道。
林清瑶的目光又转到了白芷、丁香、玉竹和半夏四个丫鬟身上:"至于京城里的事,嫁妆清单上列的那些店铺、酒楼、银楼,就交给你们几个了。”
林清瑶沉思片刻道:“你们两两一组,记得乔装打扮一下,到铺子里多走走、多听听。主要打听打听市面上的行情、铺子的进账情况,还有各家店铺背后管事的人都是些什么背景。"
"奴婢明白!"四个丫鬟异口同声地答应着,脸上既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,又透着认真劲儿。
“玉竹、半夏,吃完晚饭你们俩去把这些铺子的名字和地址都标清楚,然后挨家挨户去看看。
"是,小姐。"
一旁的张嬷嬷听着,心里暗暗点头:小姐这么安排,既是要摸清自家产业的底细,又在不声不响地熟悉京城里的人脉关系,真是心细如发,做事稳当。
吃完晚饭,大伙儿都散了,张嬷嬷知道自已也帮不上啥忙,就早早带着小团子走了。
玉竹和半夏忙着整理各个田庄和铺子的地址,照顾林清瑶的事儿就交给白芷和丁香了。
回到房间,林清瑶独坐灯下,继续潜心研读师父留下的手札。
那烈焰寒冰之毒发作的景象,在泛黄的纸页间跃然欲出——寒毒发作时,如万载玄冰凝成的冰锥刺入骨髓,寒气顺着经脉直透心脾;
热毒发作时,则似滚油浇淋在赤炭之上,灼痛如万千银针在血肉间游走,痛得人恨不能将皮肉尽数剜去。
单单一味毒药发作,已是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,她实在难以想象,两种毒素交替发作,楚逸尘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这坚韧的毅力,是作为人这个动物能承受的吗?
偏偏楚逸尘还带着中了寒冰毒的身子,打败了诡异的南疆。
楚逸尘这超出常人的举动让林清瑶愈发觉得他不是人,是妖!
林清瑶独坐于青瓷灯下,纤纤玉指轻轻托着腮颊,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在眉眼间流转。
"小姐,夜已深沉,可是要沐浴安寝?"丁香一边利落地整理床榻锦被,一边柔声问道。
"嗯,去准备吧。"林清瑶轻应一声,声音如清泉般悦耳。
别看丁香生得圆润可爱,行动起来却干脆利落。
不过片刻工夫,她便带着侍女们备好了温度恰好的沐浴热水,氤氲水汽在烛光中袅袅升腾。
林清瑶褪去衣衫,将身子缓缓浸入木桶之中。
滚烫的水流轻抚过每一寸肌肤,仿佛一双温柔的手,将白日里积压的烦忧尽数涤荡。
"真是舒服。。。。。。"她不由得从唇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,任由暖意从四面八方包裹着自已。
此时,听雪阁中,楚逸尘依然静静的坐在轮椅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