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沉默孤寂的主子,云昭轻轻的走上前来。
爷,该沐浴安歇了。"云昭轻声禀道。
楚逸尘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轮椅扶手,骨节相触的脆响在静谧中格外清晰。
他眉目疏朗,神色淡然如,长睫低垂间却隐约透出几分若有似无的期待,仿佛正静候着某个重要之人的到来。
那人清晨时分匆匆带走福伯与阿吉后,便再未露面。
昨日她将解药递出后,对这个特殊的病人便不闻不问了。
往日她不住在王府时,还日日来探望;如今住进王府,却连说句话的工夫都寻不见。
"此刻何时了?"楚逸尘忽然问道。
"回主子,已是戌时。"云昭挠了挠头,不解主子为何突然问起时辰。
自打主子中毒目不能视,他便从不主动提及时辰,仿佛只要不去过问,就能忘却时光流转,忘了这世间除了无边黑夜,还有黎明曙光。
“时辰尚早,去锦绣阁!”楚逸尘淡淡的道。
“啊!去锦绣阁?”云昭显然有些吃惊。
"爷可是有什么要紧事?这大半夜的,外头可冷着呢!"云昭轻声问道,眉间染着一丝疑惑。
"秀衣阁给王妃做的衣裳不是送过来了吗?”
“回爷,今儿下午刚送过来的。”
”现在把衣裳送到锦绣阁去。"楚逸尘语气淡然,却透着不容置疑。
云昭腹诽不已:这算什么了不得的要紧事?不过是几件衣裳罢了。
面上却恭敬应道:"爷稍候,奴婢这便去取衣裳来。"
主子既说是要紧事,那便是天大的事
出了听雪轩,一股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。
云昭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颈,那刺骨的北风如刀刃般锋利,刮得脸颊与脖颈火辣辣地生疼。
云昭搓了搓手,裹紧了衣襟低声道:"真冷,爷,不如明日……"
"就现在。"楚逸尘眸光如冰,一个字便截断了云昭未尽的话语。
"是!"云昭垂首应声,轻推轮椅朝锦绣阁缓步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