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26章 清账人临，穷途末路（第2页）

三个清账人沉默地“看”着我表演。那平板的声音再次响起：

“情绪反应：激烈。陈述：包含夸大与推诿。核心诉求：保留共生债种。逻辑：基于生存需求。”

他们似乎在分析。片刻，中间那位说：“标准处置方案不变。但，可考虑‘观察性保留’变通选项。”

左边那位接道：“变通选项：签订《高风险债务载体观察契约》。契约期内，载体（债苗）及关联者（穷神）需定期接受远程扫描评估，不得离开当前区域（破庙及周边三里）超过十二时辰，不得再次接触‘湮灭之环’或类似高危源。若债苗发生进一步恶性变异或引发可观测污染事件，立即强制执行标准方案。”

右边那位补充：“契约期限：至债苗自然生命周期终结，或载体关联者神格崩溃。契约附加：‘因果惰性’烙印（轻度，可逆），降低其未来行为对因果线的扰动概率。”

签订更严苛的契约？被限制自由？打上降低“搞事能力”的烙印？但至少，债苗保住了，暂时也不用被“回收”。

我有选择吗？

“我签！我签！”我忙不迭地点头，生怕他们反悔。

中间那位清账人抬手，一道由无数细密暗银色符文构成的光幕展开在我面前，正是那份《高风险债务载体观察契约》，条款冰冷详细，毫无回旋余地。我甚至没细看（看了也没用），直接用意念在末尾烙印下同意的印记。

光幕收缩，化作一道极细的暗银色细线，一端没入我的眉心（传来轻微的、仿佛被什么冰冷之物刺入的滞涩感），一端遥遥系在债苗的茎秆上（债苗又是一阵颤抖）。同时，我感到自已与外界那种模糊的“因果”联系，似乎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、略带迟滞感的“薄膜”。

三个清账人同时后退一步。

“契约成立。观察开始。”平板的声音最后响起。

然后，他们就那么凭空消失了，如同出现时一样毫无征兆。风重新开始吹，荒草继续摇曳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
只有眉心的微凉滞涩感，茎秆上的暗银细线，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契约约束，提醒我刚才不是幻觉。

我瘫软在地，后背全是冷汗。债苗安静下来，那片“虚无之叶”似乎也黯淡了些，仿佛在刚才的扫描和契约烙印中消耗不少。

秃毛兔从一块巨石后探出脑袋，红眼睛里情绪复杂。它传递来一道极其微弱的意念：

“……暂时……安全了……”

“……但……被‘记账’了……”

“以后……更穷……”

被“记账”了……是啊，从欠债主的债，到被“清账人”记录在案，这“穷”的层次，果然又“提升”了。

《兔毛邪修大法》在怀里安静如常，没有新字迹。也许连它都觉得，眼下这局面，已经没什么“批注”的必要了。

我望着灰蒙蒙的天空，感受着眉心的烙印和丹田里那缕带着“锚定”特性的“穷煞”。

神生感悟：当你以为在债务的深渊里挣扎时，其实还有维护深渊秩序的清道夫在盯着你。用最“穷”的方式哭惨求饶，有时比硬扛更有效——前提是对方讲“程序”。保住了债苗，却换来了更严密的监控和更低的“搞事”上限。邪修之路，果然是一旦开始，就只能向着更深处滑落，连“回头是岸”的资格，都因为太“穷”而被剥夺了。明天？先想想怎么在方圆三里内，找到足够安全又能喂饱债苗的东西吧。哦，还得是“观察契约”允许范围内的。